第一百章薛公三策
长安城,刘邦意外收到一封匿名来信,信中举报燕王卢绾平定陈豨叛乱时,剿匪不力,私自放走叛军,以图养寇自重!卢绾是刘邦的发小,卢绾欺上瞒下的小伎俩,刘邦早就有所耳闻,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太将这些个事当回事。如今有人举报,刘邦就不得不将此事当回事了,他令有司彻查此事,那远在燕北的卢绾收到消息后,就开始运作准备起来,他动歪心思了!
刘邦起义成功,建立大汉政权后,刚开始他还是希望以德服人,建立一个像周王朝般得到各诸侯拥戴的封建王朝。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王权的巩固,那些不安分的各路诸侯一个个的反叛,使刘邦对这帮异姓王产生了严重地信任危机,他动了彻底清除异姓王,建立一个单由刘姓家族掌管天下政权的念头,他向皇后吕雉表达了自己这个非刘姓不得为王的想法。吕雉听了刘邦之言,当然举双手赞成,她想着让铲除那些异姓王,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他们跳出来反叛,然后再消灭他们。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吕雉将那先前刘邦没吃完的肉醢分成若干份,分别送给燕王卢绾、淮南王英布、长沙王吴回三个仅有的异姓王。并令送肉醢的太监待他们吃了肉醢之后就告诉他们,这是彭越之躯体,让那些异姓王知晓这就是背叛刘邦的下场。吕雉如此的操作,欺人何止一点点太甚,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想而知了。
淮南王英布正率亲卫在外围猎,听闻汉皇派人送来肉醢,认为汉皇待他不薄,兴高采烈地吃完那肉醢。那送肉醢的太监待英布吃完肉醢,轻描淡写地告诉英布,那肉醢是用彭越的躯体做的!英布听了那太监之言,顿觉恶心想吐。英布看着那装有彭越肉醢的器皿,想着同样的遭遇可能发生到自己身上,他再也坐不住了,开始秘密调集本国兵马,应付突发事件。
无独有偶,淮南国内最近又发生了一件事,让英布陷入危机。英布有一宠姬,偶感风寒,需要就医。好巧不巧,英布的中大夫贲赫家对门就有一名医。那贲赫想着自己是英布的臣子,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拍英布的马屁,于是有事没事就陪着英布的爱姬去看医生。一来二往,贲赫与英布爱姬熟络起来,时不时就请英布的爱姬去他家喝酒,并附送些女人爱好的礼物给英布的爱姬。贲赫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通过英布的爱姬让她在英布面前美言几句,好在仕途上更进一步,那美姬也真在英布面前夸奖贲赫为人忠厚会来事。这一美女在自家老公面前讲另一个男人的好话,讲一次可能问题不大,可讲多了就来问题了。男人都那德性,自己老婆漂亮就担心别的男人惦记!那时代的妾一般都是大美人,英布的这个美姬也是难得的一**,英布就是担心别的男人惦记她。岂料这美姬不知趣,有事没事就讲贲赫的好。这下好了,英布开始警觉了,他怀疑起两人的私生活问题来了,他不但派人暗中调查这个贲赫,而且还派人去威胁警告贲赫。贲赫收到警告传话,吓得不得了,想不到自己皮狐打不成,还惹一身骚!心想自己惹不起,那就只能躲了,于是他常常称病不敢去见英布。这一来,让英布觉得两人更加有事,准备捉拿贲赫。贲赫在朝中还是有两个朋友的,贲赫收到消息,趁英布还未开始行动,连家眷都顾不上,独自一人逃到长安去了。
贲赫跑到长安城立即向刘邦报告,诬告英布要反,建议刘邦急速派兵征讨英布。刘邦最想听到的就是这些,他故意大怒,拍案而起,马上要发兵**英布。老臣萧何听闻,上前谏言,他认为谋反此等大事,不能光听片面之词就妄下结论。刘邦两手一摊,那要如何才能确定?萧何认为此事可能是贲赫因私仇而诬告英布,他劝刘邦先将贲赫下大狱关起来,再派人去淮南六安调查取证,以事实为依据,调查清楚了再做决定。刘邦应允,立即令有司组成调查团,去淮南六安调查取证。刘邦的调查团还没到英布王都六安,英布长安城的细作就将刘邦组建调查团要调查英布谋反之事密告英布知晓。英布知晓贲赫逃去长安就感觉大事不妙,他私自调集部队之事看来是瞒不住了。英布好歹也是一员骁将,他认为朝廷没了韩信、彭越之辈,也就没什么可战之将了,加之刘邦已老,大汉王朝也就那样了,没什么可怕的了!归根结底英布乃一介武夫,性子刚烈。他可不想像彭越那般任人宰割,干脆一不作二不休,英布直接擒杀了那贲赫全家,真的起兵造反了!
纵观刘邦执政时期的异姓王叛乱,都如一盘散沙,没有一次叛乱是真正联合起来了的,让刘邦抓住时机,个个击破,铲除了这些异姓王,为以后的汉刘王朝家天下的巩固发展打下坚实牢固基石。
淮阴侯韩信在那个时代算得上智计过人的佼佼者,他筹谋了好几年的叛乱,从其操作方法和造反规模方面来讲,如果不出现刘迪舟这个异类,他就真有可能推翻刘家王朝,让天下又回到秦帝国之前的春秋五霸、战国七雄时代!然而韩信谋反,却没有成功游说当时较大的诸侯王英布和彭越一起参见叛乱,是他一大失误。观其根本原因在于英布与彭越的崛起,两人一是以刑徒身份一是以盗贼身份参加起义的,他们都如刘邦一般,起于微末。而韩信乃是贵族之后,他骨子里的那份清高是与生俱来的,他想到的就是去联络六国贵族的后代,对于英布、彭越之流,韩信就从没正眼瞧过这哥俩!
道不同不相与谋!韩信谋反,英布与彭越就没想到参合其中,而且英布与彭越也根本没想到要造反。彭越被吕雉做成肉醢前,自始至终就没有半点造反的迹象,他是被刘邦和吕雉俩夫妻直接当成假象敌给消灭了。英布亦是如此,刚开始他也没想到要造反的。吕雉派人送彭越的肉醢给他吃,他内心中就已经对刘邦夫妇产生了恐惧,加上那贲赫的诬陷,将英布逼到了风口浪尖,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于是英布被迫反了刘邦。
英布反叛,首先要做的就是必须先解除身边的威胁。淮南的东边是荆王刘贾,西边是楚王刘交,这两王听名字就知道是刘家的人。英布的队伍首先向东攻打荆楚之地,荆王刘贾仓皇出逃,死在逃跑的路上,英布迫降了刘贾的部队,收了他所有的人马。英布在接收刘贾之军队后,立即领兵渡淮河进攻楚地,楚王刘交率军迎击英布,他将全军分成三部分,布防于徐、僮间地区,使三军互为犄角,可以相互救援。有人向楚王刘交谏言,说英布乃骁将,威名在外,各地的军民都很怕他。王今次在自己的地区用兵作战,军力绝大多数是本地人,一旦英布军打败我一处军力,其他两处的军队就会逃跑散去,哪还有兵来救你啰?刘交不信,仍坚持原部署迎击英布军队。英布率军果然先攻击楚军一路兵马,并迅速将其击溃,楚军的其他两处军队闻讯而逃散,楚王刘交被英布大败,逃之夭夭!英布战胜楚军,得兵马约十万于众,他率军继续西进,西边就是长安!
刘邦得到英布反叛的确却消息后,马上释放了贲赫,并以贲赫为将军,领前锋征讨英布。刘邦与英布共事多年,深知英布是个很难对付的劲敌,他立即召集群臣商讨对策,可群臣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们既不能说出英布为什么要造反?也无对付英布叛乱之良方计策。太仆夏侯婴在朝中也没想到什么好的退敌良策,回到家里,正继续思考着问题,门客薛公求见。夏侯婴想着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于是与薛公聊起英布反叛之事。“陛下分给英布大量的土地,封其为王,他英布为何还要反叛?”夏侯婴问。“陛下连杀淮阴侯、梁王两人。”薛公看了看夏侯婴,分析道:“英布与两人属同一类型的人,陛下的心思昭然若揭,英布怎么可能想不到呢?”夏侯婴一听,有道理!他问薛公可否有退敌良策?薛公言道倒是可以替汉皇筹谋筹谋!于是夏侯婴立即带着薛公去见刘邦。
薛公见到刘邦后,对刘邦言及英布反叛乃情理之中的事,不足为怪,现当务之机是如何判断英布叛军的动向?刘邦听闻连忙问:“先生作何预判?”“那英布有上中下三策可用!”薛公言道:“出上策,崤山以东就会被英布全部占领;出中策,英布与汉军谁胜谁负还不好说;出下策,陛下就可安枕无忧了!”正常情况下,谋士向皇帝献策都会这故弄玄虚之计,薛公也不例外。刘邦被他唬弄得一愣一愣,忙问何为上策?“东取吴,西取楚,并齐取鲁,传檄燕、赵,固其所守,山东非汉之有也!”刘邦皱皱眉,又问何为中策?“东取吴,西取楚,并韩取魏,据敖庾之粟塞成皋之口,胜败之数未可知也!”刘邦若有所思,继续问何为下策?“东取吴,西取下蔡,归重于越,身归长沙,陛下安枕而卧,汉无事矣!”“那按先生所言,这英布会出哪一策呢?”刘邦问道。“英布将出下策!”薛公言道。刘邦听了很是惊奇,忙问道:“先生何以见得?”“那英布不过是骊山一刑徒,他能当万乘之主就已经很不错了,他没有更大的宏图远虑,所以,英布他必定选择下策!”谋士除了会出谋划策,还有一高超技能,就是能拍马屁如无形!薛公最后的一番话,拍得刘邦舒舒服服,满意之极,他当即封薛公为千户,以示奖励。刘邦听了薛公之言,对平定英布叛军充满信心,他着手调兵遣将。
此时的刘邦已是风烛残年,身体每况愈下,他寻思着让太子统领三军,南下平叛。吕雉听闻消息,忙去咨询那商山四皓。四人听了吕雉带来的消息,皆认为太子领兵出征,如果平叛成功,功劳也是下面人的,他一太子还要什么奖赏?如果平叛失败,无功而返,那太子就必然会被人看成无能之辈,那这个太子之位难保。何况此次出征与上次可是大不同,上次太子当统帅,纯粹摆样子,下属诸将全由刘邦亲自下旨调遣,他只要人坐在洛阳就行了。这次可是实打实统领三军与英布来个面对面的碰撞!倘若是有将将不利于太子,太子率领他们出征,犹如羊驱狼般危险,太子又怎么能取得胜利?何况对战的还是当年的猛将英布。太子亲征,不但其太子地位不保,恐怕性命都有危险!吕雉听了四皓的分析,立即决定阻止刘邦任用太子当统帅,她使用上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特有技能,迫使刘邦只好带病御驾亲征。
高祖十一年七月,刘邦最后一次御驾亲征,他率领车骑将军灌婴,右丞相郦商,太仆夏侯婴,车骑将军靳歙,将军贲赫等将领,集结约十万兵马东下,迎战英布。大军出发的同时,刘邦考虑来考虑去,最终传诏齐王刘肥,令他率军前来助阵围剿英布。
女人三十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刘迪舟与吴媚娘,没日没夜缠绵了三天。三天时间,刘迪舟又开始喊“哎哟!我的老腰!”这口头禅了。第四天上午一起床刘迪舟就将那早就写好了的《大学》交给崔博,并找了个借口与崔博一道出门了。
崔博带刘迪舟来到博陵郊外一正在修建的房子前,他告诉刘迪舟幸得他提醒,他们崔家准备在自家田地里建一祠堂,来祭奠崔家祖先。刘迪舟随崔博参观工地,发现金友三正在那当小工。刘迪舟上前与他打招呼,金友三忙躬身行礼。自上次将金友三交给崔家人,刘迪舟就再也没见到金友三了,今日得见,刘迪舟问金友三这几天过得怎么样?金友三平静回答,此心已安,万事皆休!刘迪舟又问他未来怎么办?是随他回临淄,还是留在博陵。金友三回答,待得这崔家祠堂建起,他就在这祠堂里当一名扫地僧,他要以自己的下半辈子来赎罪!刘迪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崔博,没再言语,他尊重金友三自己的选择。
正参观崔家在建的祠堂,两人接到府衙小吏来报,说汉皇圣旨到了郡所,两人忙向回赶。郡所衙门里三个风尘仆仆的通信兵正与那小吏在交谈什么?一见刘迪舟进来,其中一兵立即上前将身上背的竹筒拿下。“汉皇圣旨,请齐王过目!”那兵单膝下跪,将竹筒高举过头。刘迪舟接过竹筒,揭开封漆,拿出里面的圣旨。“反了?英布!”刘迪舟看到圣旨内容,知道事态严重,不敢再在博陵逗留了。“崔兄!我须即刻回齐国。既然你们崔家放过了金友三,我也就不多说了,金友三就交给你了。”刘迪舟交待崔博。“齐王!”崔博回头看了看那仨兵,转头问刘迪舟,“发生何事?”“英布反了,父皇令我齐军协助他平叛。”刘迪舟告诉他。“十万火急之事,确实不能耽搁,那微臣就此躬送齐王,预祝齐王旗开得胜!”崔博行礼言道。“嗯!”刘迪舟点点头,“你那姨娘我此刻不方便带着,烦请你派人送至临淄。”“那是当然,我一定送到!”崔博仍行礼言道。“先行一步,告辞!”刘迪舟举手行礼告别崔博,也没去崔博家中见媚娘了,直接带着阿丑与十八骑连同那三个通信兵出城奔临淄而去。
崔博回到家中,将刘迪舟的意思告之吴媚娘,吴媚娘不想再在崔家停留了,收拾衣物细软,仅带上那两幅字的屏风,雇了一辆马车,准备上路追赶刘迪舟。崔博告诉吴媚娘,那刘迪舟等人的胯下之马乃是千里良驹,常人哪能追得上?吴媚娘无奈,只好听从崔博的安排。二日,崔博准备了些土特产,组成一车队,令崔永带队,送媚娘前往临淄。崔博特意为吴媚娘安排了俩丫鬟,路上伺候媚娘。
刘迪舟回到临淄,将自己纳妾之事告之王后朱子真,并令朱子真安排那妾媚娘到来的诸事。然后刘迪舟率军出征,临走时他特意嘱咐朱子真不可怠慢媚娘,否则等他回来,家法处置!朱子真倒还从没见识过刘迪舟的家法,她认为刘迪舟的吩咐都是多余的,自己堂堂一王后,犯得着与一妾去较真?只是刘迪舟这一交代,让她产生无限好奇,究竟是怎样一绝色美女,让刘迪舟如此上心?
十天时间,崔永车队终于进了临淄城。当城门卫兵来报崔家车队已到,朱子真特意喊来曹母、虞姬和驷妃一起迎接刘迪舟那妾。吴媚娘是个见识过大场面的人,当她看到王后领一大堆人迎接她时,她一点也不惊慌,落落大方来到曹母等人面前跪地拜见母亲和王后。朱子真做梦都没想到刘迪舟会将崔家那姨娘整回来当妾,她惊讶张着大嘴看着吴媚娘,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其他几位不认识媚娘,除了惊叹她的美貌,也没什么可说的。倒是曹母,围着媚娘转了个圈,关切问道:“还能生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