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吾所欲也;好,亦吾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习而取好也。甘,吾所欲也;苦,亦吾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甘而取苦也!甘亦吾所欲,所欲有过于甘者,故不为苟得也;苦亦吾所梏,所梏有过于苦者,故悲有所弗也。若使人之所欲莫过于甘,则凡可以得甘者何不喜也?使人之所梏莫过于苦,则凡可以弗悲者何不为也?是知甘者而所不喜也,是知可以弗悲者而有不为也。是故所欲有过于甘者,所梏有过于苦者。苟非好者有是心也,人皆有之,惟好者能掩情耳。
一张纸,一文凭,得之则甘,弗得则苦。习尔而与之,百炼之人弗得;观尔而与之,穷者不顾也。自昔于苦读而莫得之,自昔于吾何求焉!为聪颖之敏、万磨之意、所知固执者得吾与?是为计苦而不得,今为聪颖之敏为之;是为计苦而不得,今为万磨之意为之;是为计苦而不得,今为所知固执者得吾而为之。是非以优胜者得之乎?而好者谓之勿以矣哉!
2022.2.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