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梦一人,善口技。着素衣,坐于巷台屏障中,唯一桌、一椅、一扇、一抚尺而已。宾客群观,少顷,闻障中抚尺一下,无一喧哗者。
遥闻寒夜深昏,车夫衣单瘦骨,正携而缓行,行而望北。车中沧桑之耄耋,闻车夫行作,泪涕已难收。纵观灯火昏暗,车夫时而少停,思不知而何去。
未几,狂风袭作,车夫已疲,背似弯弓,寸步难行。忽灯光照于前路,车夫惊而回首,见警人缓行于车,瞬息暖心。既而车夫已疲难行,警人下车助其而携之,归耄耋于家中。既已送之,车夫独归,警人止而诉、慰、爱者乎。泪涕诉其苦,无妻儿,亦湿襟。警人闻而从归,唯安心矣!
忽屏障乌黑,宾客吓之。屏障渐微明,其上曰:人生亦如此,车夫如己,耄耋如负,深昏如景,而正蹒跚于此。一步一笔画,一画一风景。前不知幽黯之折,后不知泪血之溅。警人如贵,唯实不知何从去,寸步已难行,贵人乃现其身,助而引之。可谓之:人生苦短,唯几纪而已。
于是宾客无不泣声离席,捂其颊而哽咽。俄顷,抚尺一下,群泣毕绝,撒屏视之,唯一桌、一椅、一扇、一抚尺而已。
2022.2.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