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打官司的日期越来越接近,向前和周至诚的接触越发多了起来。为更好地掌握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周至诚便跟着向前来到了老房子处,也是向燕从小生活的地方。
这两间紧挨着的平房,旧的平房三叔向帅已出租他人做修车之用,新一点的那间平房紧锁着,自上次向帅换锁冲突后,向前便换了一个新锁。这两间平房,承载了向家的起起伏伏。
向前一边向周至诚介绍情况,一边打开了新平房的门,平房里分外间和里间,地板都未曾铺瓷砖,平房里只有三张破旧的床。
自矛盾冲突后,向海和冯清便把旧房归还向帅,搬到了未装修的这间平房里来,守着家里的一切,做着种植的一些生意,也没在乡下其他地方再另外盖房子。老两口想着攒钱等儿子向前大学毕业了在汾滨市买房子,所以,老两口省吃俭用,在这未曾装修好的平房里生活了十几年。
周至诚心里也有了大概,向前也向他讲起了小时候四兄妹相濡以沫的日子,家里虽贫寒,但一家人却充满了爱。特别是天气寒冷的夜晚,一家人围着烤火堆畅想着未来的样子。
“那时候的我们,都穷,寒假几兄妹都放假了,天冷我妈就捡了一些柴火烧了一个小火堆,我们几兄妹围着火堆,一边烤着红薯,一边聊天吹牛。那时候的时光多美好啊,我妈也很年轻,看着我们一个个意气风发的脸,笑眯眯地看着我们。”
“我小妹,年龄最小,犯困了又不敢自己一个人先睡,硬是拖着我三妹向燕一起睡。那时房间也有限,里间摆了两张床,外间就摆一张床,另外那个被我三叔哄骗拆掉的小房子,就是我爸妈单独的卧室了。”向前滔滔不绝地说着。
周至诚也对向家几兄妹的经历充满了好奇,听得津津有味,这些都是向燕未曾与他说过的。大学时候的恋爱都顾着自己的感受,从未真正走进向燕的生活。
开庭的日子如期而至,向龄请了假也陪同向前一起去法院,向莹学校搞活动,调不到班没法到场,向燕犹豫不定,最后还是和向龄他们一起到了法院。
再见周至诚时,向燕早已平静如水,相互到了声好后,便进了法庭。
向帅也提前到了法庭,这次他又换了一个生面孔律师,随着法官的提问,一一列举他所掌握的资料。
法庭上的周至诚,戴着一副眼镜,穿着正式的律师服,按照之前所预设的条款,有理有据地掷地有声地驳回对方的上诉依据。
向燕目不转睛地看着法庭上的周至诚,褪去大学时候的稚嫩,变得越发成熟有魅力,在法庭上褶褶生辉,光彩夺目。
向燕心里顿悟,与他之间越发存在着巨大的差距。这差距,是分手时候的相向而行,是人生十字路口的相异选择,是这些年的渐行渐远而致。
她突然对他产生了好奇,这样优秀的一个男人,这么些年来,陪伴在他身边的,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呢?
庭审经历两个多小时之后结束,向帅所提请的律师根本不是周至诚的对手,被驳得哑口无言,整个流程就如周至诚所预言那般顺利,法庭将择期裁判,向帅带着愤恨的眼神望着向家,随着律师提前离开了法庭。
“周律师,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答辩非常精彩,不愧是高材生。”向前紧握着周至诚的双手,感激地说道。
向龄看了看向燕,也跟着向前附和表示了感谢,“今天那么顺利,要不大家一起请周律师吃个饭吧,我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