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么说,你真的不怪我了。早说嘛,害得我提心吊胆的,生怕哪天被你发现了。”
风凌长舒一口气,想到当初唐炎送诗时曾跟他说过的一番话,心里对唐炎越发敬佩。
转头,风凌看到唐炎发放完一轮止血丹,走到了沈从龙面前。
“丹灵兽,沈前辈的伤势,你能治好吗?”
唐炎扶起昏死的沈从龙,一边以神念传音给丹灵兽。
丹灵兽乃是先天孕化之物,可以看做是一枚先天灵丹,救死扶伤不在话下。之前唐炎在听香国时,有一次重伤欲死,就是被它强行吊住了一口气,然后靠着天地造化鼎反哺灵药之力,才给救了回来。
“肉身的伤势还好,你的止血丹就能治愈。但他伤得最重的还是道心,剑道尚未圆满,就连斩两剑,现在,他的道心已经崩溃了,恐怕是没救了。”
“道心崩溃”四个字落入神念,唐炎心里登时就是“咯噔”一声。这种创伤,药石难医,即便是前世的他施展圣手,也不可能将沈从龙救回来。
“切,不过是碎了道心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就在唐炎准备放弃之时,神念中,魔种的传音再次响了起来。
“你有办法?”
唐炎见识过魔种施展的“断空”之术,横断时间,堪称逆天,是以听到魔种的传音后,心里顿时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哼,我可是天上地下、古往今来最为尊贵的天魔一族,有什么是我解决不了的。”
魔种的声音,带着无比的傲气,听得唐炎一阵腻歪,打断道:“好了,我知道你厉害,那沈前辈的道心之伤,要怎么才能治愈?”
“这个嘛,我要是告诉你,有什么好处吗?”
魔种狡黠的问道,闻言,唐炎倒是有些犯难。他唯一能给魔种的好处,就是把它放走,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你说吧,想要什么好处?”
不得已,唐炎只能让魔种自己说。
“很简单,我想要你的丹身之法。”
魔种开口,给出的答案却让唐炎有些莫名其妙。
“你不能答应他,魔物个个狡诈无比,它要你的丹身之法,肯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丹灵兽急切出声提醒,听到它的话,魔种出奇地没有反驳,而是沉默了一阵后,方才道:“你认为,这世界上有永恒的生命吗?”
“永恒……”
呢喃一声,想到之前魔种施展断空之法的那一刹那浮现在心头的感受,唐炎道:“或许,有吧。”
“不,是一定有!”
听到唐炎的回答,魔种突然变得亢奋,急促道:“天魔和神祇一样,都是最接近永恒的生灵。完美的神和魔,他们能够操控时间的流动、大道的生灭乃至宿命的轮回。但就连他们,也逃脱不了自身的“势”,会老,会死。”
魔种说着,声音变得飘忽不定起来,一会好像在天边,一会又好像就在心里,让唐炎无法听得真切。
“每一位天魔,都渴望能够超脱出去,见证不朽,成就永恒。但那太难了,无数古神和大魔死在了这条路上,就连神皇和魔皇大人,尝试了一切苦劫,仍然没有达到彼岸。”
随着魔种的叙说,唐炎眼前好像出现无数高大的身影,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踯躅前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停的有身影倒下,但同时又有更多身影前赴后继赶上。
“人族,古前曾有数位皇者,登临各自的道之绝巅,于大道长河之上,或演化一步,或以身杀天,引万劫磨身,但,都失败了。”
都失败了……
轻叹一声,那里面有多少不甘和恨,听得唐炎悚然动容。
“所以,你要丹身之法,是因为它能通往永恒?”
蓦地,唐炎想到了什么,惊声问道。
前世他以圣境推演丹身,知道此法可通达无上之境。
“我也不知道,不过,凭借此法祭炼出来的肉身,至少不会比天魔之体逊色就是。”
魔种的回答,让唐炎稍微有些失望。
察觉到他的失望,魔种一阵无语,道:“你可知天魔之体修炼到完美之境是什么概念?动辄星河倾覆,万道震荡,能与之一争的,也就神族的混沌神体、人族的武道皇体、仙道不灭仙体几种而已。”
唐炎听得一头雾水,隐隐间,他感觉魔种所说的那些境界,可能还要在圣道之上。
将那些目前看来有些遥不可及的东西抛到脑后,唐炎道:“算了,这些回头再说。丹身之法我可以给你,不过,你要是救不回沈前辈,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放心,我的法子,道心完好的反而用不了。”
魔种打了个包票,说完后微微一颤,传出一股波动,没入沈从龙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