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庭长啧啧道:“那可不,你见过活剥人皮生挖人脑吗?”
白山尽的嘴角都在抽搐,他并非变态,将军杀人但不折磨人,那些刑罚从来不需要他长眼去看。
“开个玩笑,看你吓的,不过那东西真的骇人,确定要听听?”修庭长意味深长。
白山尽深深吐出一口气,道:“说。”
“你有没有听过换魂术一说?”
白山尽心中大震,换魂,这……
“哼,这东西邪乎得很,说是刻上符咒默念要换的魂魄名字,当然光这肯定不够,容小仙无知,这东西真一点儿不清楚,还得向那老爷学学。”修庭长敲击着桌面,有规律的声音却让白山尽的心不规律地跳动。
“你怎么了?”修庭长看向白山尽,许久没有回声让他不太习惯。
“你饿了吗?我可看到今日你没吃什么吃食。”
白山尽晃了晃脑袋,挠了挠头,“有点累,晚上那小姑娘会来,你把那个给她。”他指了指地上离他远远的馕饼,自从知道这饼里是人肉,这小孩的魂还来找他叫他还他手臂,就惊得不轻,仿佛就是向他索命。
修庭长应该是知道他的想法,笑眯眯的眼睛充满了一些心思,“其实人肉很香的。”
“做甚么?我与这当地人不同。”白山尽谨慎看着修庭长,这家伙不会是什么嗜血如命的恶鬼吧?
修庭长摸摸下巴,“我当然知道,但是这当地人一开始何尝不是你这种想法,饥荒饿疯了才食族人。”
“拜托,看看他们,现在哪里有饿到那种程度,只是缺……粮,对啊!分明
没有到那种时候,怎么现在就开始吃孩子了!”白山尽恍然,他惊奇地站起来,都忘了鞋子已经褪去。
修庭长赞同道:“昨晚那个孩子的魂魄是逃出来的,我所见,还有一群孩童的魂魄围绕着官老爷。”
也就是说,这些孩子其实是换魂的牺牲品,白山尽意识到这一点深深吸了一口气。
将近午夜,那窗外终于有了动静。
“哥哥,我来拿我的手臂,哥哥你在吗?”
修庭长撑在桌上,闭着的眼睛倏然睁开,白山尽睡眠浅,也起了身。
“妹妹,你要找的手臂确定在这里吗?”修庭长用法术推开了窗。
窗外的小鬼似乎没想到这窗户开了,龇牙咧嘴起来,“是啊,快还给我。”
“拿了可不要再来了。”修庭长将馕饼飞过去。
小姑娘一见那馕饼,嘴角笑得更开了,露出了锐齿,眼睛也变成了血红色,月光下她的皮肤白得吓人。
“我没有其他身体了,哥哥,你把你的身体给我吧!”说罢她就要扑进窗子。
白山尽吓得头脑清醒,呼之欲出。
“啊!!!!”白山尽没回神,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扑倒那个小鬼。
“牛牛真棒呢。”修庭长低沉的音色让白山尽意识到什么。
那牛牛压在小姑娘身上不肯下来,小姑娘见了他急得哇哇大哭。
“做的不错,看来是同意了?”
鬼孩颔首,道:“你也知道我不是五六岁,孰轻孰重分得清。”
白山尽看着他们在那边不知背着自己交易什么,提醒道:“修庭长,夜深了。”
此话一出,他立马安静下来,自己在说什么,好生尴尬。
“也是,速战速决。”修庭长挥挥手,用金色的圈捆住这小姑娘,吩咐鬼孩一声,让他离开,自己则走到床边一脱外衣缩进被褥。白山尽看得一脸懵,对着旁边这张秀气的脸恼羞成怒:“你做什么!”
“睡觉啊,你不是说夜深了吗?邀请我一起入睡。”
白山尽脸上滚烫,又不好说什么,毕竟这床睡两个人绰绰有余,现在将他赶下去显得自己小气。带着紧绷的身子,他慢吞吞往里挤了挤,隔出距离。
“你过来点,缩在角落怎么睡。”修庭长明明闭着眼,却好像看到了什么。
白山尽扭身,喷出一口气,眼睛合上得极重,稍微回去了一些。
过了许久,白山尽完全放松入眠,修庭长缓缓翘起嘴角,往里挪了挪,两个人的臂膀贴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