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此时坐在他对面,若离并不在屋内。
沈雾燃打量易水寒一番,愣神片刻,后道:“谢谢你救我。”
“不用谢,本内职责。”
“仙尊如何称呼?”
“易水寒。”
沈雾燃呢喃了几遍这个名字,没有说话。
接下来,是一片长久的沉默。
其实沈雾燃有问题想问,但是由于那人的气质偏冷,沈雾燃愣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易水寒则是在思考怎么说,
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飘进来一片落花吸引了沈雾燃的注意。
他接下那片落花,下意识的揉捏。
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内竟有些若有若无的悲伤。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个东西映入眸中,是一片霜花。
沈雾燃微微一顿,易水寒清冷的声音响起。
“收下吧,这个,对你现在可能会有帮助。”
沈雾燃闻言猛然抬头看他,眸内是不解。
易水寒解释道:“你体内经脉有些损伤,这个暂时可以稳住你的伤势。”
“至于其他,我需要进入你的神识窥探一番再下定论。”
“窥探神识?”
“不错。”
沈雾燃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沉默不语。
见他似是有些不愿,易水寒又道:“你若是不愿,也可拒绝。”
谁知,沈雾燃却道:“不,仙尊既有办法,我自然没有拒绝的意思,方才只是想到一些事情。”
他的神识里,还有原沈雾燃,若是这个人在神识里遇见他会怎么样……
他这样想着,易水寒像是看出了他的担忧,便道:“不必过于担心,我不会乱动你的神识的。”
这话一出,倒是打消了沈雾燃的顾虑,他轻叹了口气,“既然如此,仙尊请自便。”
易水寒打量他一番,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沈雾燃。”
易水寒默念三遍这个名字,后道:“得罪了。”
而后,他汇聚灵力抬手抵在沈雾燃额间。
再睁眼时,已在他的神识境地。
饶是易水寒做好了准备,看到眼前场景也愣是一惊。
一个人的神识,竟会分裂至此。
前所未见。
究竟要多大的恩怨,才会做出这种事。
易水寒想到。
在原地站了片刻,他手中汇聚一片霜花放飞,而后在此处游荡。
左边的神识里满是枯藤枯枝,死气沉沉的。他在里面寻找一番什么都没发现,于是转身去另一半神识。
另一半神识倒是正常,遍地青莲,这倒是让他想到了自己的神识。他自己的神识是一片白雪。
察觉自己思绪走远,易水寒收回思绪,继续走下去。在路过一棵海棠树时,他见到了树下的沈雾燃。
不过,有一点不同,这个沈雾燃的身形有种若有若无的虚化,给他的感觉和在外所见的那个并不一样。
那个人给他感觉有些复杂,这个倒是很单一,甚至有种若有若无的疏离感。
他定睛看了那人片刻,心里也明白,既然有两个灵魂,这个自然是另一半。
正当他准备继续走下去的时候,那人忽然走了过来。
易水寒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直到他走到自己面前。
沈雾燃递给他一个东西,易水寒定睛看去——是一朵九瓣莲。
易水寒抬眸向他递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沈雾燃笑了一下。
淡淡道:“这个,你出去后交给顾晚烛。”
易水寒点点头,接过那朵九瓣莲。
紧接着,沈雾燃又道:“接下来,无论你在这里看到什么都不要告诉他。”
易水寒没说话,继续等着。至于他口中的他,自然是“沈雾燃”。
果然,下一秒,沈雾燃又道:“若是他执意问起……”
话到一半,他忽然转了话锋。
“他应该不会问起,不过,你到了神识深处,若是能解开封印,便解开吧,这对他也算是一种帮助。”
虽然他说的云里雾里,但是易水寒还是知道他说的什么。
他点点头,后道:“不必担心,能尽力自是尽力。”
“只是灵魂……”
他没有再说下去,沈雾燃也明白他的意思。
他叹了口气,有些释怀道:“契机到了,自会知晓。”
“只是,我真正怕的是那些记忆。”
“有些话,我不说你也明白,既然忘记了,想必都不是什么好记忆。”
“若有一天,他恢复一切记忆,只怕他会崩溃。”
对于他的话,易水寒有些感同身受,只是他还是不太会安慰人,只能生硬道:“若是一切都该发生也无法避免,只能接受。”
“你也莫要太过担心,该来的总会来。”
语毕,他手中凝聚出一片霜花放到沈雾燃手里。
后者一惊,没反应过来,易水寒只道:“有他在,可以暂缓你的消散,只是若要真正阻止,只有两个灵魂合一。”
沈雾燃握住那片霜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道了声谢便消散在这里了。
易水寒继续在这里走着,这片神识的深处和他想的并不一样。
最后的最后,是一扇门,门上布满锁链,还有一层结界所护。结界外,有一扇透明的门,门上有一个梅花印记。
易水寒下意识在那个梅花印记上抚摸,心里有些百感交集。
……
待他出神识境地后,沈雾燃看着他,眸内有些期许,显然是在等他的回答。
易水寒抿抿唇,后道:“若是我能让你恢复灵力,你可愿意?”
沈雾燃一愣,久久未回神。
半晌后,他错愕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易水寒点点头。
沈雾燃的心情此时有点难以形容,若是能有灵力对他来说再好不过,简直就是莫大的帮助。
他思索一番,刚想说自己的回答。
整个栖梧山猛然一震,同时还伴随着几声青鸟的叫声,外面似是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