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重,喊叫声也越来越高。
“兰令君!我知道你在里面,给我开门!”
兰令君听到门外的声音,被吓得跌坐在地上,她抱着膝盖使劲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这个声音让她回想起上辈子被关在地下室后,莫正远一次又一次歇斯底里把她揍得几乎晕过去的痛苦。
“你是谁?这是顾家,容不得你撒野!”齐识川把手里的药塞给顾识海,大步走到门口朗声回击。
顾识海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开门,低头轻声细语地问道,“别怕,门外的人你认识?兰令君,你告诉我,他是谁?好吗?”
他的声音极为轻柔,仿佛怕吓到兰令君。
她从双膝间缓慢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声音颤抖着,“是,是莫正远。”
顾识海宽厚的大手覆在她颤抖的肩背上,一下一下的,试图抚平她几近破碎的心,“别怕,我们都在。”
齐识川听着门外的吵闹,周身开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声音都变得冰冷,他走到兰令君跟前半蹲着,极力忍耐着心头的怒火,咬紧牙关咬得下颌线都紧绷。
“哥,你带她进去,我把他拖进来揍一顿。”
顾识海没出声拒绝,只是一把抱起兰令君往卧室走,把人放在床边,他反锁了卧室门,站在门后注意着客厅的动静。
齐识川目光阴沉,唇边却带着莫名的笑意,他推开门,一把揪住莫正远的领口将人扯了进来,关门前还给走廊上看热闹的邻居们留下一抹温和的笑,顺便道了个歉。
下一秒,齐识川关门的手就化成拳头,一拳砸在了莫正远的脸上,他被巨大的力量掀翻在地上。
齐识川笑着,咬着牙笑得有些兴奋。
莫正远嘴角渗出了血丝,他在地上打了个滚往后退了两步,齐识川紧接着一腿揣在了他胸口。
莫正远整个人撞在墙上,痛得他咳嗽不止。
“你说你来我顾家,找谁?”齐识川笑嘻嘻地一步一步靠近他,看起来似乎彬彬有礼。
莫正远连连摆手,“不找了不找了,我记错了不是你家。”
“哦?”齐识川歪了歪头,哄小孩一般凑到他面前和声细语,“你不是说,你找兰令君吗?我刚好认识,你说巧不巧呢。”
他越笑,莫正远却越脊背发冷。
“兰令君,是个好名字,但是。”
齐识川拿手背在莫正远脸上拍了三下,“我希望你记住,这个名字,从此以后,都与你无关。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记住了!”莫正远声音颤抖着连声答应。
“今天是你自己跌了一跤,是你找错了人,记住了吗?”
莫正远点头如捣蒜,“记住了记住了记住了,是我自己摔的,跟别人不相干的!”他知道自己跟眼前这个男人的力量悬殊太大,如今走为上计。
“那兰,啊不,那个姑娘?”莫正远依旧不死心地想知道兰令君的下落,他分明听门房大爷说兰令君进了气象局小区的,还是眼看着她跟着顾识海走了。
齐识川一听他还敢提,抬手掐住他的脖子,手上青筋暴起,脸上的笑意却更深了几分,“嗯?”
“啊啊啊,是我是我看错了!我这就走这就走!求求大哥放过我,咳咳咳”莫正远被掐得涨红了脸,呼吸急促起来。
“小川!”顾识海出现在卧室门口,他关紧身后的门,看向齐识川,温声劝道,“让他走吧。”
齐识川冷哼一声,一把将人甩开,指着门口,十分客气地跟他道别,“再,也,不,见。”
莫正远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莫家,一刻不停地跑回了自己家。
一进门就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任莫母在门外怎么好言相求都不开门。
兰令君以为,上辈子的记忆她记得并不清楚,可当莫正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时,她仿佛坠入了那件阴暗冰冷的地下室,满身是伤不见天日的窒息感扑面而来。
她哭得胸口开始发痛,从膝间抬起头想从周围呼吸到更多的空气。
一抬头,兰令君就看到自己跟前蹲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俊俏男人。
兰令君的脑子没转过弯来,惊讶地张着嘴呆呆地看着两个男人,连哭声都从喉间消失,只有残留的眼泪缓缓在脸上滑落。
“兰令君?”
“兰令君。”
两个男人齐声开口,唤回了她的神智。
兰令君慌忙抬起手去擦脸上的泪,下意识地道歉,声音还带着刚哭过的抽噎,“对,对不起,是我失态了。他没,没给你们找麻烦吧?”
“没有,兰令君,他已经走了。”顾识海声音很轻,把手里的帕子又一次递给她,“用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