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牧黎和兰妮还为了要不要把孩子送去军中而争吵过无数次。但最后,孩子自己的渴望战胜了一切。两位母亲都明白,这个孩子是个天生要从军的人。她就这样自主自觉地背负起了整个国家,自主自觉地认为自己必须要保护这个国家的所有人,她小小年纪就觉醒了军人的自我认可,护卫国家、服从命令,成了她严格要求自己的指标。
在天阳最初进入军营的那段时间,两位母亲不放心,专门安排了人手,24小时跟着公主贴身保护照顾她,这些人身上都有摄像头。因此,两位母亲每天都能收到军中发来的公主生活的视频记录。看着孩子有时疲倦地在吃饭时打瞌睡,笨手笨脚地洗自己的衣服,努力打扫宿舍卫生却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每天都在和豆腐块被子较劲儿。还有晨训时跑步输给了一个军人哥哥,发脾气要摄像师离她远点,不许再拍她。她们又是心酸又是欣慰。她们的孩子在迅速地成长,如此的出色,挑不出毛病来。及至后来,她们撤回了24小时跟踪拍摄的护卫,控制着自己不再去过分关注孩子,就让孩子自己跌跌撞撞地成长。她们心中隐隐期待着,下一次见到孩子时,她会变成什么样。
14岁从少年班毕业时,天阳已经将近一年半没有回过家了。两位母亲因为公务繁忙,没有出席她的毕业典礼。典礼过后,她特意没有换下自己刚发下来的熨得笔挺的海军少尉军装(三栖机甲部队隶属海军),坐上了昭明宫派来接她的车。
在途径伊顿公学时,她顺道去看了看这所她名义上在读的高中,做这学期第一次报到。特殊班也是有出勤要求的,每学期她至少要出勤五天才算是保级,不然也是拿不到毕业证书的。虽然天阳本身并不在乎伊顿公学的毕业证书,但毕竟是皇室成员,还是不要当真毕不了业,那可不好看。
从校长室报道后出来,摆脱开过分热情的校长与教导主任,天阳顺着复古的螺旋阶梯往行政办公所在的钟塔楼往下走,走到三楼时,路过一扇窗户,她看到了两个女孩就站在楼下。彼时正是初秋,尚且还很炎热,两个女孩都穿着伊顿公学的夏季校服站在教学楼的阴影里,好像在等什么人来接她们。她们都是白人女孩,天阳认出来其中一人是财政部长斯班赛家的女儿,名字应当叫雪伦·斯班赛,她曾在不久前的一次政要晚宴上远远见到过一次,留了个印象。
她指着雪伦身旁的另一个女孩问身边的司机,这位司机辗转给上流社会开车很久,对帝国上流社会的人物都很熟悉。
“那个女孩是谁?”
“啊,您是说雪伦勋爵身边的女孩。那是她没有血缘的妹妹,名叫约瑟芬,是桑德兰伯爵再婚的妻子和前夫的孩子。说起来这位约瑟芬小姐,也就比您稍微小几个月,应当是刚进伊顿公学初中部没多久。”
正听司机说着,天阳突然看到雪伦·斯班赛抬手擦了擦约瑟芬额头上的汗,用手为她扇风。而约瑟芬则对雪伦露出腼腆的笑容,面庞红红的。
天阳轻咦了一声,心道这对没血缘的姐妹关系可真好,在上流社会贵族家庭中实在太少见了。想想自己独生子女,不由有些无奈,她其实很想要个疼爱她、能陪她玩儿的姐姐,奈何她是母亲和妈妈的第一个孩子,或者妹妹也行,她也愿意宠妹妹陪妹妹玩儿,可母亲和妈妈全身心都在帝国身上,也并不想要第二个孩子。
母亲和妈妈离婚再婚喜提继妹这种操作是不可能了,皇室无缘无故收养孤儿似乎也不大现实,看来她注定一辈子不可能有姐妹了,天阳不禁有些忧伤。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她完成了与另外两人宿命般的第一次碰面。她不知道的事,其实她在停车场上车时,雪伦也注意到了她。只是这件事,除了雪伦自己,再也无人知晓。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也很想要个妹妹的,但听说兄弟姊妹并不似想得那般好,然而我是无法切身体会了。【一个独生子女的无奈】
第97章 回忆篇之金色旭日(三)
母亲是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起斯班赛家族的, 天阳也说不清, 只是大概从她15、16岁那段时间开始,母亲就会经常与桑德兰伯爵纽伦特·斯班赛在昭明宫密谈。这种情况大概持续了三四个月,之后桑德兰伯爵却又突然不再前来昭明宫了。天阳猜测, 或许母亲正在和桑德兰伯爵秘密谋划些什么, 但那种政治上的事她不是很关心,她只关心准备正式投入使用的自己的专属机甲GJ-42,这架一直使用着代号的机甲,很快就要拥有只属于自己的响亮名号了。
帝国军方让天阳自己定名字,天阳便给它起名为“战争女神号”, 其AI则得名“Athena”。这个名字不禁让人回想起联邦时代的雅典娜战争之城,那里也是利拜伦大革命起源的地方。对于天阳来说, 母亲就是名副其实的战争女神,也是她希望成为的目标。她把自己的美好愿望,全部寄托在了这架机甲的名字当中。
不久后,GJ-42的名字——战争女神号正式对外向民众公布,并在军事展览上做了全方位的介绍。作为帝国倾力研发的秘密武器,战争女神号最大的突破点就在于其可怕的速度。理论演算,战争女神号最快时速可达五倍音速,但真正驾驶时究竟可以达到什么地步,尚未可知。机甲的驾驶,驾驶员的精神承受能力才是关键。脑连后,机甲才算是与驾驶员真正意义上连为一体,如臂使指。机甲驾驶员可以把机甲当做自己眼、耳、臂、腿的延伸, 做到零延迟反应,以应对瞬息万变的战场状况。然而人所能承受的速度是有限的,在超高速行驶的极端状况下,尤其考验驾驶员的精神负担能力和身体负担能力,一丁点微小的错误或不注意,就有可能导致悲剧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