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时站起身,将小女孩置于地上,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朝白衣人递上一个感激的眼神,顺便偷偷打量起还坐在马背上的人来。
不打量还好,一打量程小时被对方俊美的长相吸引。此人和刚才的青衣青年气质完全不同,一双狭长的眼睛,睫毛很长,一头白色长发及腰,一根翠绿色的发簪将部分头发束在头顶。丝质的白色长衫随风飘动,一把折扇别在腰间,表情却很淡然,气质清冷而疏离。
白发青年从马背上跳下来,眯起眼睛,也观察着程小时。
程小时微一作揖,露出微笑:“刚才多谢公子。”
微微勾起嘴角,白发青年稍稍点头:“在下陆光,我刚才并不曾救你。”
程小时一扬手,挠了挠头,又指指站在一旁的马,道:“如果不是你拉住这匹马,市集里很多人都会受伤的。”顿了顿,见对方没有回话的意思,程小时又努努嘴,道:“我叫程小时,名字可能不太适合这个朝代。哦……我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的名字有些时髦……不不,我也不是这个意思,现在到底是多少年?”
狐疑地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程小时之后,陆光还是答道:“此时是至元二年。”
“嗯?”程小时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至元二年?啥是至元?”
陆光一挑眉,仍然面无表情,但眼中戏谑之意渐浓:“至元自然是当今皇上的年号。”
程小时在自己有限的历史知识里搜索了一下,仍然没有找到至元究竟是哪个朝代,哪位皇帝的年号。没有纠结多久,他便开口问道:“其实我也不在乎现在是哪个皇帝当政,你说了我也未必知道,我就想问现在是什么朝代?”
站在一旁的小女孩,仰起头,满脸天真:“我知道,现在是大元。”
“大元?”程小时低头,摩挲着下巴,“就是蒙古人统治的朝代。”
正想着,突然听到身后不远处那位满脸横肉的将领大叫一声,一个巴掌拍在身边的一名士兵脸上:“你们怎么回事,一个人都看不住,刚才那个家伙呢?”
程小时转身,望向不久前青衫青年站着的地方,果然已经不见踪影。几名士兵和周围的摊贩全都面面相觑,没有人注意到青衫青年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眨眨眼睛,程小时喃喃道:“难道真的遇到了仙人?”
“你说什么?”白发青年单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中的折扇已经打开,扇面上写着几个字:【近水知鱼性,近山识鸟音。】
正疑惑着,不远处突然跑来一个小厮,跌跌撞撞跑向满脸横肉的将领,大声道:“将军,县令死了,被发现死在县衙的后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