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光敛眉,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刘基微一点头,抬脚跨出谢家大宅,程小时赶紧跟上。
此时,已经入夜,街道上阒寂无人,微风拂面,整个高安县城显得异常宁静。
“陆公子!请留步!”身后响起女子略显焦急的声音。
一名黄衣女子从谢家大宅里跑了出来,警惕地瞥一眼程小时,凑近陆光道:“陆公子,明早在县城西边的河道口见面如何?”
程小时偏过头假装自己没有听见,刘基却一脸兴味地看向黄衣女子。陆光闻言清冷的脸上露出几分冷意,“抱歉,秋菊姑娘,我和你并不熟识,贸然约见不合礼数。”
被唤作秋菊的女子羞得满脸通红,“陆公子,我承认自己确实对公子十分爱慕,如果能够嫁与公子做一名侍妾,我已经心满意足。但我确实……”
“抱歉!”陆光生硬地打断了秋菊的话,冷冷道,“我现在没有娶妻的打算,姑娘请回吧。”说罢,转头朝自家宅院走去。
程小时嘴角抽搐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秋菊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安慰她,只能一低头追上陆光的背影。
刚走进陆家,刘基微微捻着长须,笑道:“陆公子一直一人居住?”
陆光指指程小时,语气平静:“定时会请人打扫,目前只有他暂时和我同住。”
“嗯。”刘基跟随陆光走进宅子的前厅,在一张木桌前坐下,“程小兄弟是哪里人士,观你打扮不是高安县人。”
想想又觉得说得有些太过笼统怕人不信,补充道:“我本打算来高安县拜访亲戚,谁承想,他们已经举家搬迁了。
“县丞大人坚持从命案现场来我家,必然不是为了打听我们家乡何许的吧。”陆光双手抱臂,眯眼盯着刘基。
刘基站起身,双手拢入袖中,“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今早我在街市上见到两位,就在考虑这件事了。”叹口气,略顿一下,继续道:“现如今朝廷**,县令被杀,整个高安县暗潮汹涌,一件大事正在悄然发生。我虽然只是一介八品县丞,但和县令一样都只是流官,有时很难倚仗和相信当地的衙吏,期望你们二人能够助我破案。”
程小时心中的小人跃跃欲试,正欲开口答应,却听见陆光淡淡地道:“县丞大人,你我只有两面之缘,更何况你看到我的情况,虽算不得大富大贵,倒也没有必要给县衙工作讨生活,更何况其他人的死活与我何干?”
程小时失望地撇撇嘴,刘基则并不着急,也没有因为陆光的话生气。他温和地笑着道:“如果陆公子当真不管他人死活,今天就不会在街市救人了,更何况覆巢之下 焉有完卵乎,你应该很清楚。”
沉默在房中蔓延,只能听到户外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最终还是刘基打破了沉默,转身拂袖离开,只留下一句:“明日我们早衙上见吧。”
“那,我们是答应了?”程小时眨眨眼睛,望向陆光。
“嗯。”陆光缓缓坐下,手指在木桌上轻轻敲动,发出“哒哒哒”颇有节奏的声音。
程小时则在心中努力回想中学学过的历史知识,他清楚地记得刘伯温是在五十岁左右的时候才开始辅佐朱元璋的,观如今的刘伯温应该也只有二十五、六岁的光景,也就是说,现在正在元朝末年,元末农民起义不断,刘伯温所指的大事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