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院中响起三声鼓声,刘基站直身体,整理一下官帽,冲萧何道:“早衙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赶紧去大堂中准备。”说罢,转身朝陆光和程小时一作揖,“县令大人的死虽然十分重要,但目前田幻竹还处在失踪状态,如果我们加紧调查,说不定能够将其救出。”
程小时拍拍胸脯,“明白,既然在肖家附近发现一具和尚的尸体,而距离高安县县城不远处就有一座寺庙,我和陆光这就前去查看一二。”
刘基点头,眼神十分复杂地上下打量一下程小时,最终说道:“遇桥不渡,切记!”
“啊?”程小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惊讶之余脱口而出,“县丞大人是何意?”
刘基并未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迈步掀开门帘朝大堂走去。
“走吧。”陆光打开手中折扇,眯眼盯着放在案桌上的画卷,画卷上的那只飞燕已经不知去向,只留下繁华的都市跃然纸上。
两人一同走出二堂,走到衙院门口时,看见张弘大步迈入县衙。“张班头,没有参加早衙?”程小时问。
张弘看见二人,脚步一顿,郁闷地拍着大腿,道:“早衙已经开始了吗?哎呀,我迟到了。”说罢便欲朝县衙大堂冲去。
“那刚好问一下张班头,白云寺如何走?”程小时拦住张弘。
“哦,白云寺啊。”张弘热情地一指西方,声音一如既往地洪亮,“从西城门出去,向西走大约五里地就到了。”说完,又补充道:“两位可以去县衙马厩借匹马,骑马前去应该比较快。”
高安县城西郊的官道上,一匹行动迟缓的马正迈着小步朝郊外走去。马背上坐着两个人,一人面无表情,白发随风舞动,另一人蓝衣黑发。
程小时抬头望天。突然一个颠簸,他沉默地伸手抓住陆光的腰带,颇有些尴尬地解释道:“乡下穷,没有马匹,所以我不会骑马,今日幸好有你。”说完,不自觉地挠挠脸颊。
“以后我教你。”陆光坐在程小时身前,语气低沉而好听。
“好。”程小时讪笑两声,转移话题,“你觉得那个遇害的和尚会不会在白云寺挂单?”
陆光沉默地摇摇头。
程小时继续叙道:“无论怎样,我相信这个和尚肯定和田幻竹失踪有关,说不定他偶然间目睹了什么,才会被人灭口的。”
白发青年转头,斜眼看了程小时一眼,随后又转回头,问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你知道画的含义?”
“嗯?”程小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反问道,“什么画?”
又是一阵沉默。
没过多久,两人便来到一座寺庙门前。寺庙看起来不大,建在一个半山坡上,偶然能够看见前来上香的人踩着门前的台阶朝寺门走去。大门的正上方写着白云寺几个大字,一个小沙弥正站在院门口扫地。
陆光将马匹拴在台阶前的一棵大树上,抬脚和程小时一起走进寺院大门。
门口的小沙弥见到两人以为是寻常的香客,连头都没有抬。
“小师傅,请问下我们可以见见寺院的主持吗?”程小时颇为客气地问。
小沙弥这才抬头打量起程小时和陆光来,“主持正在做法事,你们找他有何事?”
“是这样,我们是县衙的人。”程小时掏出腰间的令牌,“昨日,我们在寻找一名叫做田幻竹的女子时,发现了一具和尚的尸体。呃,至少从他的穿着来说是一名僧人,所以我们前来看看是否是贵寺的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