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时双手握拳,冲口而出:“大人如何肯定杀人者就是谢玉龙?他只是一个小孩子如何将正值盛年的谢浩思杀死,还避过家中众人,拖入柴房焚尸掩盖杀人证据?”
“哼!”巴雅尔不满地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一下程小时,语气中带着满满的轻蔑,“这有何难?只需给谢浩思下毒。更何况他曾在谢家居住多时,必然知道如何能够避过家中众人。”
“那动机是什么呢!”程小时继续愤愤地质问,“根据仵作的尸格,并未提过谢浩思是被毒死的。”
巴雅尔忽地站起身,一拍案桌,满脸横肉的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这是你们衙门应该干的事情!还有你究竟是何人?居然敢顶撞于我?!”
萧何此时赶紧出来打圆场:“哎呀,大人不用动气,我们讨论一下案情而已,如果谢家人可以作证确实是谢玉龙那个小叫花子谋杀了自己的父亲,县衙绝对不会姑息。”说罢,又指指程小时,道:“这位也只是一位闲人,大人无需和一位闲人动气。”
程小时蹙眉,气得牙根咬得“嘎吱”作响,正欲上前继续争辩,却被陆光拦住,朝他轻轻摇头。
巴雅尔见二堂内众人无人再说话,满意地点点头,道:“今天就这样,我要看到三日之后,谢玉龙被定罪的消息!”说完,抬脚气势汹汹地离开县衙。
“县丞大人,你难道打算迫于那家伙的威势直接给谢玉龙定罪吗?”程小时愤愤地朝一直保持沉默的刘基道。
二堂内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刘基。刘基则一言不发地重新在案桌前坐下,揪着夹须问张弘道:“这位达鲁花赤夜晚喜欢待在何处?”
“嗯?”众人齐齐诧异地望向刘基。
“等等!”程小时忽然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达鲁花赤之所以会诬陷谢玉龙,是因为……”
他的话未说完,二堂内所有人已经明白了刘基的意思。
“那我们现在应该如何做?”张弘是一个粗人,直白地一摊手。
刘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将仵作的尸格从案桌上的公文中翻出,悠悠开口:“看来我们得尽快破此案,否则,恐怕夜长梦多。”
“根据仵作的尸格所述,我们现如今只知道谢浩思是在被焚尸之前已经死亡,可是死因不明。”萧何疑惑地徐徐开口。
“也就是说,查明谢浩思的死因十分重要,可是尸体被焚烧,很多证据都已经被破坏了!”张弘两手一摊,忧心地说道。
“那我们就从谢家寡妇那里着手!”程小时斜眼看一眼陆光,道,“既然那个蒙古人帮助谢家污蔑小叫花子,很有可能是因为和谢家二娘钟倩有关,不如我们去查查她。”
“那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萧何附和赞同。刘基抬眸望向程小时和陆光,最终微微点头。
月圆,雾浓。
程小时和陆光并肩走在高安县城的街市中。“以往高安县经常下雾的吗?连续两晚都雾气重重。”
陆光一面摆动折扇,一面眼望前方,“每到秋季高安县就经常下雾,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是如此。”
“那倒也好,至少有利于我们抓奸。”程小时“嘿嘿”笑两声,左手轻捋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