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行!”
“哎呀,这个钟倩还真可怜,两任丈夫都死了,现在居然还要开棺验尸。只怪命不好。”
“哪有下葬了再开棺的,唉。”
人群中的声音全部一边倒,有几位声音比较高的作势就想要冲进衙门大堂。就连谢氏也不断磕头,期望刘基放弃开棺验尸的想法。
萧何见此情景有些焦急,赶紧起身凑到刘基身旁,压低声音道:“县丞大人,已经惹了众怒,要不我看就这么算了。开棺验尸不是开玩笑,我们找到其他证据再开棺也不迟。”
刘基没有出声,而是捋着长髯紧紧盯着钟倩。
钟倩神色自若,见县里的百姓大多相信自己,立刻直起身体,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哭诉:“大人,可冤枉我了啊。我一介女流,总是受人欺负,只怪自己命不好。”
人群中有两名壮汉推倒了守在大门口的一名衙役,准备冲进县衙大堂。张弘见状赶紧指挥身旁另外两名衙役,一人拽住一个,又拖回人群中。一时间,整个县衙乱做一团。
程小时挑起眉毛,转头看了一眼陆光,“你说这个钟倩是不是害怕县衙开棺验尸心虚,所以故作姿态?”
“这个女人是想利用围观人群支持自己,逼刘基放弃开棺验尸的想法。”陆光一边摇着折扇,一边喃喃道。
程小时的注意力立刻被陆光手中的折扇吸引了过去,最近他逐渐见识到这柄折扇可不仅仅是公子哥用来显摆的物件。“你这把折扇是哪里来的?也送我一把呗。”
陆光淡淡地瞥一眼程小时,道:“天下只此一把。”说罢,又重新将视线投回县衙大堂内。
程小时撅起嘴,耸耸肩,“不说就算了,真是小气。”
钟倩此时已经转头望向挤在县衙大堂门口的人群,脸色惨白,大呼道:“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天理呀,官府昏庸,只知道欺负我这个弱女子!”
人群中的情绪因为钟倩这一句话变得越发激愤,越来越多的人想要冲进县衙大堂。张弘带领几名衙役几乎快要支撑不住。
程小时抱臂,“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在高安县人缘这么好?恐怕都被她的美貌给迷惑了吧。”
刘基却显得格外镇定,邹郁坐在一旁的座椅上明显有些坐不住了,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眼神不住地往县衙门口的人群中瞟。
“啪!”
一声惊堂木声响起,刚才还似炸开锅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县衙大堂内外的人全都望向刘基,想要看看这位新到任的县丞大人打算说什么。
“钟倩!”刘基声音仍然不大,却含着威慑力,“本官和你打个赌如何?如果开棺后,找不到证据,本官会自动辞官,等待朝廷处置。”
“就这么干!”人群中一名男子高声喝道,“小娘子必然清者自清,就让这狗官人头落地!”
人们频频点头,“狗官”仿佛变成了刘基的代名词。
程小时闻言有些哑然失笑,“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刘伯温,原来在初入官场的时候还被人叫过‘狗官’,真是说什么都不会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