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时抱臂,鼻中轻嗤一声:“郭医师,你可让我们好找。”
郭医师叹口气,站直身体,刚才还驼着的背瞬间挺直,“这位白衣公子是如何认出我来的?”
“这很容易。”陆光面无表情地答。郭医师捻着粘在脸上的白色胡须,道:“我一直觉得自己的易容术十分高明,混在人群中不可能有人看出破绽。你站在那么远的地方如何看出来的?”
“郭医师确实仪容术十分高明,但是我们预先就猜到你会来验尸现场,这场验尸除了查出沈浩死因之外,也计划将你引出来。”
“哦?为何认定我一定会来?”
“你并非亡命之徒,在高安县还有自己的医馆,你一定舍不得这里的生活。同时,又对自己的易容术颇有信心,在医馆曾经骗过我们一次。今日,自然想来看验尸结果。”陆光微微勾唇。
郭医师点头,“不错,有理。可你又是如何分辨出谁是我的?”
“你虽然外貌模仿得很像,但是你却并没有注意掩盖自己的声音。虽然你一直很小心,混在人群中附和,可是我却能分辨出这里每一个人说话的声音。”陆光说罢摇摇头,继续道:“你的声音太过中气十足,不似老年人。”
“你究竟是何人?你……”郭医师话音未落,便被刘基打断:“郭医师,以你的医术,当年验尸为何没有看出被害人的死因?而且为何之前要逃跑?”
郭医师的肩膀垮下几分,重重叹口:“当年我也是被这个女人外貌所迷惑,这些年一直良心不安。不错,沈浩的死因的确是因为铁针入脑,而我也是因为迷恋钟倩的美貌才帮她掩饰。”
刘基站起身,大喝一声:“钟倩,如今证据确凿,你可认罪?”钟倩浑身一僵,身子一软,开始哆嗦起来:“当年我也只是鬼迷心窍,沈浩这人没有出息,整天游手好闲,如果不摆脱他,我又如何能改嫁他人?”
一直围观的群众开始议论纷纷,全部指责钟倩心狠手辣。
刘基的询问却并没有结束,“那么,你是否承认在达鲁花赤巴雅尔死的那天去过他府邸?”
钟倩面无血色,脸色惨白,跪下连连磕头,“大人,我承认沈浩确实是我设计杀害的。但……那晚,我的确去过达鲁花赤的府邸,不过我去那里也只是为了在谢浩思死后给自己找一条出路而已,虽然巴雅尔不如这位公子长得英俊……”边说,眼睛边朝陆光这边瞥。
“唉,还真是不要脸。”人群中有人发出轻蔑的声音,“这种女人就该千刀万剐。”
“接着说!”刘基声音冷肃。
围观人群安静了下来,钟倩继续道:“大人,我的确想再次攀个依靠,女人没有依靠如何在高安县立足。但是,我离开的时候达鲁花赤大人还活得好好的,人不是我杀的。”
“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程小时冷声问道,他对于这个女人没有什么好感。
钟倩歪头想了想,“大约在四更时分。大人,我真的没有说谎,我听说达鲁花赤大人是被剧毒斑蝥给毒死的。小女子愚钝,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毒药。何况,巴雅尔是我未来的希望,我为何要杀死他?”
程小时思忖片刻,觉得钟倩说得有些道理,钟倩在这个时候杀死巴雅尔似乎有些不合理。“是你让巴雅尔污蔑那个小乞丐的?”
钟倩冷哼一声,眼中露出不屑,“那个小杂种,我就是看他不顺眼,还有他那个狐狸精母亲。”
程小时有些无语,这个女人还真是有些自恋,于是冷声道:“这样你就可以随意污蔑他人杀人?”
钟倩这次低头没有说话。刘基站起身,转头对张弘道:“现将钟倩和郭医师押入牢中候审,将沈浩再次入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