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文栋?”程小时眯起眼睛,“所以,田牛想要自己的女儿嫁给蓝文栋?田幻竹房间里的那把精致的木梳也是蓝文栋送的?”
“什么木梳?”张弘一脸茫然地望着程小时。程小时咳嗽两声,想起这把木梳当时被陆光私下里收了下来,没有交给衙门,只能摆手赶紧转换话题:“没什么。哦,对了,张班头,蓝文栋可是本地有名的富商,你们就打算这样上门传唤?”
张弘深深地叹口气,“我们这位县丞老爷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现如今县令大人不在了,像蓝文栋这样有头有脸的人物也应该他自己亲自去请,就派我们几个衙役去蓝府,估计是要碰壁的。”
程小时歪头问道:“虽然蓝文栋的确是本地富商,但毕竟只是一介草民,县丞不出面应该也只是有些礼数不周,他还不至于不给官府面子吧?”
“程公子有所不知呀。”张弘又叹了一口气,“现如今民间各种起义不断,蓝家虽然没有官职,但家中也养了不少门客,其中最有名的一位叫方国珍,据说满脸黝黑,力大无比。”
程小时闻言点头,他对于元末的历史还是有基本认识的。自从元朝建立以来,各种农民起义不断。到了元朝末年,这些民间的起义更加频繁,像蓝文栋这样的富商,养一些门客自保也不足为奇。
“我们和你一起去吧。”陆光沉声道,声调却平直无波。张弘立刻露出笑脸,刚才满脸愁容的模样一扫而空,“要是两位公子愿意同行那可真是太好了!两位都武艺超群,必然可以帮助我等一二。”
就这样,陆光和程小时跟着张弘以及几名衙役来到蓝府。程小时曾经为了寻找吕遥来过蓝府附近一次,这次大门和上次来一样仍然紧闭,院墙内十分安静,仿佛整个府邸已经完全陷入了沉睡。但根据刚才从张弘那里得到的信息,程小时明白在这安静的水面下定然藏着一只猛兽,只要你想将其吵醒,它一定会张开獠牙。
“张班头,要不我们明日天亮再来吧,或者劝县丞大人亲自来请?”一名看起来三十来岁的中年衙役,望着肃穆的蓝家大门,缩了缩脖子。
张弘歪头也有些想打退堂鼓,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程小时和陆光。
“我觉得县丞让我们深夜来请蓝文栋,除了表示他一查到底的决心之外,也想让我们来探一下蓝家虚实。”陆光眸色不变,朝张弘一挑眉毛。
“那也不能拿兄弟们的身家性命做赌注吧。”另一名衙役有些不满地抱怨。程小时哈哈大笑:“县丞大人是什么人,他早就猜到陆公子一定会随你们前来。他可是在破庙一人摆脱了十几名手持弓弩之人,有他在你们怕什么。更何况,我就不相信这个蓝文栋敢在自家府邸随意袭击官差。”
几名衙役闻言,稍稍定了一下心神。一名瘦高的衙役走上前,试探性地敲了一下蓝家大门,鼓起勇气喊了一声:“官府查案,请蓝先生明日去县衙问话。”
大门内寂静一片,站在门前的衙役犹豫地转头向张弘求助。张弘摊摊手,又转向陆光,“陆公子,现在怎么办?你要不……”
张弘话未说完,但是言下之意已经十分清楚:“要不你上前去看看?”
程小时有些坐不住了,“你们这么怕做什么?让我来吧。”于是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大门前,再次叩响大门,正准备张嘴喊话,大门突然从里面“吱呀”一声被打开。
几名衙役全部警惕地后退几步,探头好奇地往大门望去。程小时站在大门前没有后退,只见蓝宅入口处是一个花园,花园两侧种满了各种说不出名字的花草随着微风飘动,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十分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