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时和陆光对视一眼。
陆光微微后撤一步,倏地又急速向前,手中的折扇同时脱手,直直朝大块头方向飞去。折扇刚飞出之时,他又抬脚踢向对方。
大块头反应很快,用弓弩挡下折扇的袭击,随即伸出拳头,拳脚在半空中相撞。两人同时后退,很快再次出招。
黑衣人全都将注意力放在白衣青年身上,程小时则趁机提剑朝个子稍小的黑衣人刺去。黑衣人没有预料到这一击,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长剑划破血肉,拉出一道血珠。
个子稍小的黑衣人没有站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阵型迅速被拉出一个空缺,程小时乘势追击。大块头转身想要来补位,却被陆光缠住。
一时间整个阵型被冲散,程小时舞动长箭,将另外两名黑衣人撂倒。
河边突然响起号角声,又有船靠岸了。码头上的工人们纷纷聚拢到岸边,准备开始接货。
陆光一个闪身,折扇下方又射出几柄飞刀,分别向几名黑衣人飞去。
大块头见大势已去,皱了皱眉头,审时度势之后,转身朝树林深处撤退,很快便消失在视线中。几名倒地的黑衣人见主心骨不再恋战,纷纷施展轻功朝四处散开。
程小时正欲追赶,却被陆光拦住。“办正事要紧,货船已经到了。”
程小时点头,收剑入鞘。两人来到渡口,刚刚靠岸的货船已经抛下铁锚,水手们将几块巨大的木板架在船只和堤岸之间。
几名工人踏着木板搭成的桥梁,上船卸货。
陆光飞身跃过木板抢先一步来到船上。程小时大喊一声:“官府办事,闲杂人等先让开!”
这时,从货船的船舱内走出一名穿着布衣的女子。女子梳着高高的发髻,一双杏眼微睁,眉毛细而高挑,看起来颇有几分神采。
“既然是官府办事,我们老百姓自然不敢阻拦。不过,这里并非官府码头,人人都知背后的门道,不知道两位官爷今日前来有何贵干?”女人朱唇微启,语气却有些咄咄逼人。
“官府自然有官府办案的道理,何须向你解释?”程小时单手叉腰,不肯让步。
女人嗤笑一声,“既然两位自称是官府之人,那必然有官差的腰牌。二位只要拿得出腰牌,我等自当配合。”
程小时皱眉,他们虽然是依据刘基的命令前来办事,但他和陆光并不属于官府中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腰牌,这可如何是好?
正僵持着,码头不远处响起一声铜锣声,张弘带着几十名衙役赶来。他微微喘着气,苦笑着望向程小时和陆光。“两位,既然已经发现马车只是诱饵,为何不早说,害得我们白忙活一场。”
程小时大喜,“张班头,你来得还真是及时啊!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当然是因为县丞大人,他算准我们可能中计,托一名衙役给我送了一张字条。”张弘站定,道,“那个高天可真是难缠啊!”
“哦?县丞大人是如何知道我们中计的?”程小时歪头。
“程公子可是高看在下了,我一个粗人如何知道县丞大人是怎么看破天机的。”张弘摊开手。
顿了顿后,他冲站在货船上的女人大喊:“凤姑娘,不好意思,公务在身只能得罪了。如果你们清白,就不怕官府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