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晕厥,但是江榕的滋味并不好受,他头痛欲裂噩梦连连,身体万分沉重又酸又疼。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正在做噩梦,梦中出现了遮天蔽日的变异植物和面目狰狞的变异动物。变异老鼠像潮水一般铺天盖地,他回到了上辈子被老鼠啃噬的时候,无路可躲,无处可逃。
就在他快要被变异老鼠吞噬时,梦境又变了个模样。这一次他身处在火热的沙漠,全身的汗水被快速蒸发。然后又像被丢在了冰原,冻得他直哆嗦。
他的意识昏昏沉沉,仿佛身处混沌中,辨不清方向,找不到来路。不知道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时间。
多少次心底有一道声音对他说:不要抵抗了,闭上眼睛睡过去吧,你都这么累了,休息一下不好吗?
江榕也想休息,可是他也知道,一旦向这道声音妥协,他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死了是小事,孩子怎么办?小恒这么小,离开了他可怎么活下去?
为了孩子,他不能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道声音渐渐远去。周围的混沌也渐渐变得清明,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中,他看到了一棵遮天蔽日的树。这棵树像是能承托天地一般,在这棵巨树下,他渺小得像是一只蚂蚁。
他心情很平静仰头看向这棵树,想要记下它的模样。此时树上隐约传来了歌声:“爸爸爸爸,好爸爸~”
江榕愣了一下,这好像是……小恒的声音?
巨树的影子晃了几下后消失不见,江榕感觉身体越来越轻松,意识也在飞快的回归。小恒隐约的声音变得清晰。
他听到儿子在耳边唱歌,“我有一个好爸爸……”
他感觉到额头正搭着一张冰凉的毛巾,有一双小手正认真调整着毛巾的位置,
江榕睁开双眼,视线一片模糊。与此同时耳边的歌声戛然而止,变成了变了调的惊呼声:“爸爸!爸爸你醒了吗?”
视线逐渐清明,江小恒惊喜又疲惫的小脸在他面前一点点清晰。而他仰面躺在书房的地板上,肚子上搭着儿子用的小毯子。
江小恒两只眼睛又红又肿,他手里拿着湿毛巾和儿童退烧贴。看到江榕醒了,江小恒扯了扯唇角,他想努力给爸爸一个灿烂的笑脸,可是嘴巴刚一张开眼泪滴滴答答挂下来了,“爸爸……爸爸……”
江榕扭头看向墙上的电子时钟,上面清晰地写着:6月10号,6:30。
他竟然昏迷了四天五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