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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开始就像是往常一样。已经升入四年级,哈莉想要为新的一年开个好头,她把精力放在学习上,日程表也安排得井井有条。她还是每天早起去校园里锻炼身体,依然保留着时间转换器,因为她的课程冲突没有在新学期有所改善。
新学期的变数是穆迪——他们的新黑魔法防御术老师。哈莉在他的课上努力保持低调,躲在教室中间的位置认真听讲。穆迪第一节课就教了不可饶恕咒,简直要吓死这群学生。
赫敏,就像是哈莉不想看到的那样,开始创建了她的——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字面意思是“呕吐”。当她来到哈莉面前,宣传她的主张时,哈莉一副很欣赏的样子,从她的纸壳箱里挑选了一枚绿底银字的徽章,“我买了,可以让我加入你吗?”她当着她的面把徽章别到了长袍上。
赫敏的脸因为兴奋变得通红,“太好了,哈莉!”她笑着说,“当然啦,你可以加入我!欢迎你!”
“我们的目标是什么?”哈莉问。
“我们的短期目标是保证家养小精灵获得合理的工钱和良好的工作环境。我们的长远目标包括修改小精灵不得使用魔杖的法律,还要争取让一位小精灵进入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因为小精灵的利益未被充分体现的情况是令人震惊的。”
“很有道理,”哈莉点点头,“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
“我们要发展会员。”赫敏情绪高昂地说,“我认为参加者要付两个银西可用于购买徽章——这笔收入可以供我们印发传单。”
哈莉立刻掏出了一枚金加隆,“不用找了,我要资助你。”
赫敏发出了一声尖叫,她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哈莉,“真的吗?”她喜出望外地说,“你可以做我们的副会长!”
“协会一共有几个人?”
“三个,我们俩加上罗恩。罗恩是财务总管,我给了他一个存钱罐。”赫敏说。
“以后人会越来越多的,相信我。”哈莉说,“需要用钱就找我要,记得让罗恩记好账。你打算什么时候进行宣讲呢?”
“目前还没有到那个阶段,我想……说不定明年暑假?”赫敏憧憬地说。
“那很好。”哈莉点点头,“我很抱歉只能在资金上帮忙,你也知道,斯莱特林的环境,暂时不适合做更多事了……但我会尽力帮你。”
“我能理解你,哈莉。”赫敏拉着她的手,“但我想知道……为什么你这么支持我?要知道,连罗恩都不太愿意和我一起。”
哈莉笑了。“我应该还没跟你讲过,我教父小天狼星的家里有一个家养小精灵。”她说,“听了他的故事,你会更加敬佩小精灵的。”
她给赫敏讲了克利切的故事,隐去了其中关于魂器的部分,赫敏听完之后流下了眼泪——“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它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好吗?”哈莉趁着她哭泣时用很蛊惑人心的温柔语气说,“我们会改变这个世界,让小精灵也得到他们应该得到的。”
四年级的功课越来越难,要求越来越高,特别是穆迪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哈莉倒是还能忍受,只是她的同学们过得不是很好。然而令她吃惊的是,穆迪教授宣布说他要轮流对每个同学念夺魂咒,以演示这个咒语的魔力,看他们能不能抵御它的影响——即使她知道这会发生,她依然为此感到惊讶。
穆迪招呼同学们轮流上前,给他们念夺魂咒。在咒语的影响下,同学们一个接一个地做出了最反常的举动。似乎没有一个人能够抵挡这个咒语,都是在穆迪消除咒语后才恢复了正常。
“波特,”穆迪声音隆隆地说,“轮到你了。”
哈莉不得不从人群中走出来,上前走到教室中央,走到穆迪挪开课桌腾出的空地上。穆迪举起魔杖,指着哈莉,说道:“魂魄出窍!”
那真是一种最奇妙的感觉。哈莉觉得自己轻飘飘的,脑海里的思想和忧虑一扫而光,只留下一片朦朦胧胧的、看不见摸不着的喜悦。她站在那里,感到特别轻松,无忧无虑,只模模糊糊地意识到大家都在注视着她。然后,她听见了疯眼汉穆迪的声音,在她空荡荡的脑袋里的某个遥远的角落里回响:跳到桌子上去……跳到桌子上去……
哈莉弯下膝盖,她几乎真的要跳了——可是她脑袋后面又有一个声音苏醒了:为什么要跳?为什么要听他的?跳上桌子也太蠢了!不,不可以跳——
接下来,哈莉便感到一阵剧痛。她的腿已经迈出去了,可是没有真的跳,刚好碰到了桌角。
她捂着自己的膝盖,“好,这才像话!”穆迪那隆隆的声音说。哈莉忽然觉得他脑海里那种空谷回音般的空洞感消失了。她十分清楚地记得刚才发生的事,膝盖越发疼痛难忍。
“看看吧,你们大家……波特抵挡了!她抵挡了,她差点儿打败了它!我们再试一次,波特,你们其他人注意看好——望着她的眼睛,那是关键所在——很好,波特,非常好!他们别想轻易控制你!”
穆迪坚持让哈莉连续测试了四次,直到她能够完全摆脱那个咒语,下课后她一瘸一拐地走出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室。
“真见鬼。”她低声咒骂着。
所有四年级的同学都注意到,他们这学期要做的功课明显增加了。当同学们格外大声地抱怨麦格教授布置的变形课家庭作业太多时,麦格教授解释了原因。
“你们正在进入魔法教育的一个重要时期!”她告诉他们,两只眼睛在方方的镜片后面威严地闪着光,“你们的考试就要临近了!”
好吧,哈莉心想,她不怕考试。
第二天,哈莉来到大厅门口时,发现再也无法前进,因为一大群学生都挤在大理石楼梯脚下竖起的一则大启事周围,上面写着:
三强争霸赛
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将于十月三十日星期五傍晚六时抵达。下午的课程将提前半小时结束,届时请同学们把书包和课本送回宿舍,到城堡前面集合,迎接我们的客人,然后参加欢迎宴会。
那个日期离现在只有一星期了。门厅里出现的这则启事,对住在城堡里的人产生了明显的影响。在接下来的一星期里,哈莉不管走到哪里,人们似乎都只谈论一个话题:三强争霸赛。谣言在学生中间迅速传来传去,像传染性很强的细菌:谁会争当霍格沃茨的勇士,争霸赛会有哪些项目,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与他们有什么不同。
城堡似乎正在进行彻底的打扫。几幅肮脏的肖像被擦洗干净了,那些被擦洗的人物对此十分不满。他们缩着身子坐在像框里,闷闷不乐地嘟哝着,每次一摸到脸上新露出的粉红色嫩肉,就疼得龇牙咧嘴。那些盔甲突然变得锃光瓦亮,活动的时候也不再嘎吱嘎吱响了。费尔奇一看到有学生忘记把鞋擦干净,就凶狠地大发雷霆,吓得两个一年级的女生犯了歇斯底里症。
哈莉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里面宣称她绝对不会去参加三强赛,“如果我想要害死谁,就把他的名字报上去。”她故意说得很大声,让周围人都能听到。
弗朗茨也变得兴奋异常,他这几天已经把他们的研究扔到一旁,每天都在和哈莉说他即将动身前往霍格沃茨的事情。即使哈莉不愿意,她也不得不接受这样的命运了,因为弗朗茨真的要来了……“我们应该让彼此能认出来。”他这样说,“我会给你带一束英国国花,以表尊敬。”
哈莉想了想,写道,“我会把你送给我的丝巾绑在左手手腕上。”
十月三十日那天早晨,他们去吃早饭时,发现礼堂在一夜之间被装饰一新。墙上挂着巨大的丝绸横幅,每一条代表霍格沃茨的一个学院:红底配一头金色狮子的是格兰芬多,蓝底配一只古铜色老鹰的是拉文克劳,黄底配一只黑獾的是赫奇帕奇,绿底配一条银色蟒蛇的是斯莱特林。在教工桌子的后面,挂着那条最大的横幅,上面是霍格沃茨的饰章:狮、鹰、獾、蛇联在一起,环绕着一个大字母H。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有所期待的喜悦情绪。课堂上,没有人专心听课,大家都想着今天晚上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人就要来了。当铃声早早地敲响后,哈莉匆匆赶到休息室,按吩咐放下书包和课本,拿上丝巾,穿上斗篷,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楼梯,来到门厅。
学院院长们正在命令自己的学生排队。斯内普教授在队伍里面严肃地盯着他们,要他们把帽子戴正,把衣服扣子系好。哈莉迅速地把丝巾绑到了手腕上,弗朗茨送给她的丝巾是蓝绿色的,还好和长袍搭配,不至于被斯内普教授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