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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莱特林的魔药课上,他们照常还是熬制解毒剂。哈莉发现自己难以集中精神,她脑子里似乎总是有一闪而过的灵光,让她想起魔杖和熬制魔药与施咒方向的真正秘密,可是当她想要抓住那份灵感时,它却像是鱼一样游走了。
“波特!”斯内普教授的声音响起,惊得哈莉抬起头来,“你放了多少月长石粉末?”
哈莉瞧了瞧手边那块粗糙的月长石,才发现自己放多了,“抱歉,教授。”她懊恼地说,“我多放了大约十克。”
达芙妮看了看哈莉,随即发现魔药已经变成了浅紫色,她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斯内普教授走了过来。他审视她坩埚里的液体,“下次课程希望你不要再走神了。”哈莉诚恳地连连点头。这堂课快要结束了,只有德拉科和潘西那组赶上了教学进度,因此哈莉还并不很糟。
达芙妮把药材整理好,哈莉抄下家庭作业,下课铃马上就要响起,斯内普教授这时说:
“我有几件事要对你们宣布。”
学生们都看着他。
“圣诞舞会就要来临了——作为三强争霸赛的一个传统部分。舞会只对四年级以上的学生开放,不过如果你们愿意,可以邀请一位低年级学生。”
学生们都露出了微笑。哈莉察觉到许多目光都朝她投来。
“舞会有着装要求,也即需要穿礼服长袍。”斯内普教授从容不迫地说,“舞会将于圣诞节晚上八点在礼堂举行,午夜十二点结束。”他打量着全班同学,“圣诞舞会固然是一个放松的活动,但那并不意味着我们会放松对霍格沃茨学生的行为要求。如果你们中有谁以任何方式给学校或者学院丢脸,我会非常生气。”
下课铃响了,大家和往常一样,把书本塞进书包,再把书包背好。在一片噪声中,斯内普教授又说:“波特留一下。”
哈莉和达芙妮对视一眼,朝讲台走去。
斯内普教授等全班同学都走光了,才说道:“波特,勇士要有舞伴。按传统惯例,舞会是由勇士和他们的舞伴开舞的。”
哈莉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说道,“我应该不算勇士吧……”
“你当然算。”斯内普教授嘲讽地说,“别忘了你在第一个项目得了第二名。”
“好吧……”哈莉是真的不想开舞。
“你是学校的代表,必须按照所有人期望的那样做。”斯内普教授说,“而且对你来说找舞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不是吗?”
哈莉沉重地点了点头。
她确实能很轻松地找到舞伴。她很有名气,想和她跳舞的人绝对不会少。她离开魔药教室时还想着月长石,月长石是钠和钾的铝硅酸盐和……就在她去礼堂的路上,一个赫奇帕奇五年级的男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邀请哈莉一起去舞会,哈莉下意识地拒绝了。
她在走廊里离着很远看见礼堂的光芒,那些蜡烛就像是一片吊灯,可是与吊灯的光芒不同。为什么霍格沃茨不用电呢?哈莉想着。用电需要很多复杂的步骤,而用魔法非常简单,只要有巫师,就可以有光。把电变成光,在麻瓜看来是一项伟大的进步,可是巫师天生能把魔力变成光,却不知道其中原理。
巫师的魔力会流进魔杖中……却没有什么东西从魔杖流向巫师。
用魔杖的巫师只是一小部分人,事实上,魔杖也是经历过进化的。杖芯在很久以前不仅仅有神奇动物的一部分,古代的巫师喜欢在魔杖顶端镶嵌宝石。
凤凰的羽毛天生会传导火焰,龙心弦天生会传导血液和毒液,独角兽尾天生会传导洁净的魔法……
月长石。石英石。硅。
哈莉倒吸一口凉气。这么简单的事——她怎么才想到?
“乔琳。”弗朗茨正从楼梯下来,“一起去吃晚饭吗?”
哈莉知道,自己已经抓住了灵感。
“是半导体!”哈莉喊道,“是半导体!”
“什么——”弗朗茨愣了一下,哈莉看着他,看见他的表情僵住,然后慢慢变成了惊喜,一个大笑出现在了他的脸上,“梅林在上!半导体!”
喜悦击中了他们两个,哈莉和弗朗茨向对方跑去,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我早该想到的!”哈莉笑着说,弗朗茨捧起她的脸,亲吻她的脸颊。“太棒了,我亲爱的!”弗朗茨激动得流下了眼泪,“这就能解释一切了!”
“是的,弗朗茨!”哈莉说。
“我还以为我永远都不会知道……”弗朗茨哭着说,“噢,我太爱你了,乔琳!”
哈莉掏出手帕给他,让他能把眼泪擦干净,不至于进了礼堂被他德姆斯特朗的同学看到。弗朗茨比她更感性,这是她知道的。他们一起进了礼堂,哈莉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她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们落座时,弗朗茨说要用一个月的实践验证半导体理论是真正正确的,但看起来他似乎已经接受了预设的结论。晚餐吃完了,甜点出现在了桌子上。此前哈莉都不会在晚餐之后再吃甜点,可是今天为了庆祝半导体,她和弗朗茨每个人拿了一块巧克力蛋糕。
“太好了。”哈莉盯着她的小蛋糕喃喃自语,“这玩意看起来热量绝对很高——”
哈莉一旁的达芙妮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她,哈莉抬起头,看到安德里斯·莫兰走了过来。
“哈莉。”安德里斯有点脸红,他看着哈莉,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来的,“你愿意在圣诞舞会上和我一起跳舞吗?”
哈莉也被他问得一愣。她不愿意——但是她不能说出来,因为当着众人的面,她要给安德里斯留点面子。哈莉于是对他微笑了一下,“谢谢你邀请我,我很荣幸,”她说,“只可惜,我已经有舞伴了。”
“好吧,那我只能等下一次机会了。”安德里斯笑了笑,很丧气地离开了。
“你有舞伴了?”弗朗茨问。
“没有。”哈莉看着他。
弗朗茨张了张嘴——他忽然放下叉子,叉子碰到瓷盘发出很响亮的声音,他的表情很严肃,对着哈莉,他说,“哈莉·波特小姐,”他没有这么叫过她,“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