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哈莉躺在校医院的床上,刚刚被灌了几瓶魔药,此刻嘴里都是苦味。她隔着帘子能听到麦格教授和庞弗雷夫人说话,邓布利多和斯内普教授很快也赶到了,要让哈莉说,这是在不是适合病人休息的环境。
“到底是什么情况,校长?一个学生在学校里被钻心咒击中——”
“她现在怎么样了?”邓布利多问。
“刚刚喝了魔药,好在她只被魔咒击中了几秒钟,不是很危险。”庞弗雷夫人说。
“那就好……让她休息吧;克劳奇先生呢?”邓布利多问,“他还好吗?”
“他的精神不太稳定,喝了药之后就睡着了,这也是好事。”
哈莉瞥向旁边的床位,隔着帘子中间的缝隙,她看到克劳奇先生躺着,像是一具尸体一样,只有微弱的呼吸让他胸脯不易察觉地活动,告诉别人他还活着。
“他还能恢复吗?”邓布利多问。
“能,只要让他接受治疗。”庞弗雷夫人说。
哈莉闭上眼睛,她在心中想着刚刚经历的事——为什么小巴蒂在禁林?按理说他不应该在那,他只有拿到了活点地图,才能在地图上看到他父亲的名字,才会去禁林……而活点地图在弗雷德和乔治那里,除非他们因为种种原因把它弄丢了,或者被没收了。小巴蒂是被伏地魔派来抓她的,他不会杀她,但是不代表不会杀别人……
她身上还疼着,只是越来越减轻了,变成了一种无知觉的麻木,哈莉知道那是刚才喝的止疼的魔药在生效了。她没有受伤,只是被用了钻心咒,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哈莉愿意相信,明天一早醒来她就会完全恢复。
“哎呀,看来学生们已经听说了……”邓布利多说。哈莉听到医务室外面有人进来了。
“马上就要到宵禁的时间了,”斯内普教授开口了,他应该是对学生们说的,“别让我给你们扣分,回休息室去。”
“教授,”是达芙妮的声音,“哈莉怎么样了?”
“一点小伤而已,明天她就回去了。”斯内普教授说。
一点嘈杂的低声议论,她的同学们被赶回去了。哈莉闭着眼睛假寐,她听到庞弗雷夫人匆匆离开,很快又回来了,哗啦一声,帘子被拉开,哈莉睁开眼,看到她拿着一只小瓶子和一个高脚酒杯,瓶子里装着一种紫色的药剂。
“把它都喝了,哈莉。”她说。
哈莉接过酒杯,除了庞弗雷夫人之外,她看到刚刚的几位教师都没离开,此刻都不约而同地盯着她。
“先等等……哈莉,你愿意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吗?”邓布利多教授柔声问。
“我原本打算去海格那儿的……您知道,今天晚上勇士们去看第三个项目的场地,就在球场。结束之后,我往海格的小屋那儿走,忽然听到了一阵子很奇怪的声音,应该是来自草丛深处。”哈莉揉了揉脑袋,就像是回忆这些事让她头疼一般,“不远处是布斯巴顿的马厩,我以为是他们的马跑出来了,就想过去看看情况,好告诉海格去处理这事。”
“结果你过去一看,发现是克劳奇先生?”邓布利多问。
“是的。”哈莉说,“虽然他说话颠三倒四,好像是疯了一样,但是看得出来,他在害怕什么……就像是被人追杀似的。”她沉思了一会儿,“他还说要见校长,问我是谁,是不是‘他’的人——我猜他指的是神秘人。于是我就带他离开禁林,往城堡走,后面突然有人袭击我……”
“火焰咒是你放的吗?”斯内普教授问。
“是的……我带着克劳奇先生,不能和那个不知名的袭击者对战,所以想要有人来帮我。”哈莉说。
斯内普教授点点头,麦格教授的眼神则充满怜惜。
“哈莉,你很勇敢,也很聪明。如果不是不能叫别的同学知道,我会给你加分的。”邓布利多叹了口气说,“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哈莉……好好休息吧。”
“好的,教授。”
哈莉决定不说什么了,她喝了一小口药剂,一下子就觉得昏昏沉沉的。明智的选择是不喝这杯药,但是她又怎么拒绝?哈莉还是乐观地想着:但愿小巴蒂不会趁着这晚把克劳奇先生杀死,她相信邓布利多。
被迫睡着的感觉像是渐渐沉入泥潭,被温暖的羽毛垫子吞没……她的视野变得模糊,还没等她把药全部喝完,她就睡着了。
她好久没有睡这么香了——无梦的、安详的睡眠。等到她醒来时,哈莉不想睁开眼睛,但是隔着眼皮感受到的光亮告诉她,绝对已经是中午了。她还是困,还想接着睡下去,但是她需要确认克劳奇先生还活着。哈莉想要动一动,却发现自己的手正被人抓在手里。
这个感觉,她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弗朗茨。哈莉用力睁开惺忪的眼睛,果不其然,他的一头金发反射着阳光,亮晃晃的。
“乔琳。”弗朗茨微微一笑,“睡得怎么样?”
“不错,跟死了一样。”哈莉说,嗓音沙哑,“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早听到你进校医院了,我就来了。”弗朗茨说,“你的同学们刚走,他们回去上课了。”
“我想喝水。”
弗朗茨去给她倒水,哈莉坐了起来,把枕头立起来靠在床头,她的身上已经不疼了,看来是恢复得不错。从弗朗茨手中接过水,哈莉一口气把整杯水都喝了,这才彻底缓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弗朗茨问她,“我不认为你会因为感冒而住院。”
“没什么事——他们说是感冒?”哈莉笑了笑,“我隔壁床的病人怎么样了?”
“隔壁床的病人?”弗朗茨挑了挑眉,“我来的时候这里只有你一个,乔琳。”
“那就是送去圣芒格了……”
“什么?”
“啊,没什么。”哈莉顿了顿,“我还以为你已经习惯管我叫哈莉了,怎么又开始叫乔琳啦?”她把水杯放到了旁边的柜子上。
“安静地看了你一会儿之后,忽然就想要叫你乔琳了。”弗朗茨语气又软了下来,“我有时候会想我们做笔友的时候。”
“是吗?”
“你更喜欢乔琳这个名字,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弗朗茨坐在她床边。
“我小时候有一次想出去玩,那时我还和姨妈一家一起住,他们都是麻瓜。”哈莉说,“我跑到了大街上,有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陌生人……为什么不离家出走呢?这么想着,我坐上公交车,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那时一个多管闲事的老太太问我的名字,想知道我是不是迷路了,我就告诉她:我的名字是乔琳·勒格夫。”
“所以这是一个有点年头的假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