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5日,圣诞节
比起整条街都是红绿色装饰品的涉谷,宫城的街道并没有太多节日的氛围。这对于本身就对各种节目不感冒的星野胡桃来说,会更加自在一些。
不过仙台那边,看根岸秋穗发来的照片,还是蛮热闹的。
班级的圣诞聚会选在了仙台市中心。星野胡桃以自己要回东京的理由拒绝了邀请。要是被雨宮和根岸知道,她现在正走在北川第一的校园内,怕不会被两人直接拉走。
今天是补考日,所以除了考试的教室外,校园内几乎看不见人影。
星野胡桃来到约定好的地点,发现对方早已等候多时。
她不确定地问:“我应该没迟到吧。”
“没有,是我到的早。”岩泉一站在满是枯枝的树下看着她,“好久不见啊,胡桃。”
“也没有很久吧。上个月才见过。”
上个月及川彻给她办的所谓惊喜生日聚会,岩泉一也是组织者之一。
原本一些许久未见后的感慨被岩泉一塞回喉咙里:“一个月已经很久了吧。”
“没想到及川学长竟然要补考啊。”星野胡桃搓搓被冻红的手,嘴角勾起,“特地赶过来嘲笑他一下。”
岩泉一也难得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因为拿到保送后没把考试当回事,结果英语答题卷选择题填错序了。”
他注意到星野胡桃的小动作,问:“很冷吗?”
“还好。就是手套忘带了,被风吹着手有点冷。”
临出门时,平时常放着手套的地方空无一物。距离约定时间没剩几分钟,她没空寻找就出了门。
“我的给你?”
“不用不用。”星野胡桃摆摆手,随即将手插进大衣的口袋中,“这样就好。”
“和胡桃说话就很正常啊……”岩泉一若有所思。
星野胡桃不解:“嗯?”
岩泉一继续喃喃自语:“难道是因为我没把你当异性看……”
星野胡桃不爽地踢了他一脚:“你什么意思啊?”
岩泉一仰天叹气:“我其实不怎么擅长和女生说话。”
“看得出来。”星野胡桃点头应和。
她刚入学进入排球部时,和岩泉一几乎没有任何沟通。当然,当时的其他“实习经理”也同样。每次那些人想岩泉一问起及川彻的相关事,他都会用一种很冷酷的眼神撇她们一眼,随后沉默着继续做自己的事。
星野胡桃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个眼神包含的是对及川不靠谱行为的愤怒以及不善言辞的尴尬。
他们两人说上话的关键点,仔细一想,竟然是因为“头槌技巧”。后面则是因为一起吐槽及川彻有了共同话语,再后面,就是星野胡桃的一些糟糕发言和举动,让岩泉一的吐槽对象加一。
这种相识相知的流程实在是过于独特,导致岩泉一并没有从这段关系中,得到任何与女生自然交流的技巧。反而因为国中三年都在男队员的包围下学习和成长,他的交涉能力几乎跌到谷底。
每次小组合作里有女同学,正常进行学习讨论倒还是能做到,但一旦开始闲聊,他能主动开启或参与的话题只有排球相关。而女生主动找到他的情况,也大多是围绕及川彻的话题进行的。
星野胡桃直截了当地问:“所以,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啊?”
她是接到岩泉一的电话后,听对方说有事要和她商量,还不能在电话里谈。如此罕见的行为,让星野胡桃瞬间来了兴趣。于是和他约在了离家很近的北川第一见面。
结果对方见面就感慨起“不擅长和女孩子对话”,让星野胡桃完全搞不清楚情况。
他到底找她要说什么啊?
“其实是……”岩泉一欲言又止,纠结了近一分钟后,才继续说:“上周,为了庆祝国中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班级组织了聚餐,然后聚餐后一个女同学向我告白了……”
“等等等等。”星野胡桃及时打断他的回忆,“你是要和我讨论恋爱话题??”
星野胡桃一副“你没搞错吧”的表情,盯着岩泉一看。确定对方没有在开玩笑后,她皱起眉头:“这种事和及川学长说不是更好。”
“……我和他说了。”
回忆起这件事,岩泉一脑内不禁涌上一股怒火。
“他和我说:‘你难道是来炫耀的吗?小岩!我可是收到了十位数的告白信!’”
“然后我打了他一拳。”
“就没有然后了。”
“……”星野胡桃无语。
“但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啊,而且这种事情不应该你自己定夺……”
见星野胡桃理解有误,岩泉一补充道:“啊,我不是问你这个,当晚我就我回复她了。‘我不能和你交往’这样。”
虽然对方算是他在班级里少数能说上几句话的女同学,但是除此以外岩泉一对她完全不了解。所以自然不可能接受和对方交往。
“主要是后面返校再见面时,她见到我就跑,就很尴尬。”
星野胡桃耸肩:“这不是很正常,老死不相往来的都很多哦。”
“我也想到会被疏远啊,但没想到这么严重。”
本来还能姑且算是朋友的同学,现在躲他像是遇见仇人一样。而他也想不到任何缓解关系的方法,只能同样绕着对方走。
虽然国中就只剩下最后一学期了,而且最后一学期还是自由到校,两人有所交集的机会少之又少。但这件事,就像是一根细小的刺,让岩泉一的内心无法平静。
然后,他忽然想起身边的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那为什么你和及川还能一如往常啊。”
“因为对象是及川学长吧。”星野胡桃一语中的,“其他原来被我拒绝过的人基本现在都没有交集了。”
“我倒是无所谓啦,他们要是找我,我也不会刻意无视的。毕竟对我而言就算做不了情侣,也不代表绝交。但是很多人没法这么想吧。这种事只要一方拒绝交流就没有用。”
“尤其是付出真心的那一方。让爱情再倒退回友情,还是过于难为对方了。”
所以说,她和及川彻的关系是否恶化,其实更多取决于及川彻的态度。
岩泉一略显惊讶:“有点出乎意料。你竟然有认真考虑过这些啊。”
星野胡桃扭头表示不满:“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岩泉一被她的反应逗笑:“我只是没想到你还挺在意及川的。”
星野胡桃撇嘴:“为什么话题又绕到我身上了啊。”
而且怎么能通过刚才的那段话听出“在意”一词的啊。
“也就是说,只能看对方的态度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