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环顾公寓卧室。除了裹尸袋外,卧室里一片狼藉,衣物散落一地,空气中充斥着一股血腥味,血将棕色的床单染成了黑色。
那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人冲我展颜一笑,“堂哥,今天和赵副局长亲自出现场?”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女人刚才是在和我说话。“啊,对啊,这不是发生了第三起连环凶杀案嘛?”我敷衍道。
“她叫林思雨,南城警局的法医官,也是你叔叔的独生女。”萧文林小声地在我耳边说。
我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萧文林冲我嘿嘿一笑,“这还不简单,在你和你的下属们打成一片的时候,我把局里人的资料都看了一遍。”
我挑眉,不可置信,“吹牛,南城市局那么多人你都记住了?”
萧文林颇为自豪,“我可是过目不忘的。下次你的作业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找我。”
我决定无视他的话,转而问林思雨:“思雨,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初步断定被害人死于三个小时前,详细情况等我的法医报告,其余的我想你已经全都知道了。”林思雨将手套脱下。
停顿一会,她又说:“不要忘记今晚的饭局。”
我心下疑惑,什么饭局?
幸好林思雨见我面露犹豫之色,赶紧补充:“你上一次家庭聚会就没有去,这次可不能再缺席了。就算再忙,一顿饭的时间总是有的。”
我问:“晚上约在哪里?我其实还有案子要查。”
林思雨最终威胁我说:“老地方!你如果不去,就等着被林家开除吧。”说罢,头也不回地和助理离开了案发现场。
我抓狂,老地方究竟是什么地方?就不能说清楚一点吗?
这时,萧文林凑过来,“你可以查查你自己最近的消费记录,或者你父亲和你叔叔的消费记录。不要忘记,你现在是一个警察。”
经过半个小时和警察的查询系统作斗争,我确认了晚上饭局的地址就是南城有名的“紫川饭店”。
萧文林比我先一步走下出租车。“我说,你为何一定要我陪你来这种家庭聚会?”
我理直气壮:“你也不希望我穿帮吧?有你在,他们应该不会聊太多关于家庭的话题。”
萧文林耸肩,“行吧,你打算如何介绍我给你的家人认识?”
我咬牙,“他们不是我的家人,而你也只是来当一面盾牌的。”
“那还不走?”萧文林转头跨进了饭店大门。
你还别说,这个“紫川饭店”真是气派,红砖配上华丽的水晶灯,给人一种独特的美感。这里也是南城有名的高档饭店之一,不是我这样一个穷学生可以消费得起的。
穿着蓝色马甲的服务生领着我和萧文林穿过嘈杂的大厅,走进一间包房。包房里坐着几个我不认识的人。但是我猜,他们就是这位林天成支队长的家人。
“堂哥,你总算来了!”林思雨起身,指着身边的一张空座位,“赵副局,你坐我伯伯旁边吧。”
我扫了一眼我座位旁边的女人,迅速明白怎么回事。敢情这是为了让“我”这位老光棍脱单才举办的饭局啊!
我有些不自在地坐在位置上,女人身上的热气隐隐透过衣服传来。我颇有些尴尬地将手朝一旁挪了挪。
女人开始自我介绍:“我叫赵露,很高兴见到你。我从小就崇拜警察,尤其是刑警。”
我目不斜视,语气干巴巴:“你好,我叫林天成,南城刑侦队第三支队的队长。”
此时,我瞥见萧文林坐在我的对面一直忍笑,朝我不住地眨眼。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故意将头转向一边,装作没有看见,和我父亲,呃,林天成的父亲愉快地交谈。有的时候我挺佩服他的社交能力,这么快就和第一次见面的人混得如此熟络,关键这个人比他大四十多岁。
好不容易熬到饭局结束,我站起身和赵露道别。“赵露小姐,我晚上还得回局里办事。你要不自己打车回去?”
赵露脸瞬间垮下来,林思雨立刻替我解围:“当刑警的工作时间都不太稳定,我送你回去吧。”说罢,她朝我吐了吐舌头。
萧文林将手搭上我的肩膀,我条件反射地朝一旁躲了躲。
“现在我们去哪里?我知道酒店旁边有一家十分有名的酒吧,要不我们再去喝一杯?”萧文林建议。
我在心里朝他竖起中指,“现在还早,我们得去查案。早点找到线索,我们就可以从这个该死的日记本里出去。”
萧文林撇撇嘴,“你这个人真不懂得放松。”
我没好气地说:“下次劳烦尊驾找一个懂得放松的搭档?”
萧文林举起双手,“行,你说了算。我们现在去哪?”
我抓了抓头发,道:“我记得凶手曾经去过一个仓库,一家私人仓库,我还记得地址。”
萧文林点头,“地址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