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玻璃通透一些,也许阳光会更加刺目吧。
女子起身的时候,还不忘顺手把被子压好,理论上不会影响女孩儿的睡眠,可身边少了一个人,女孩儿很警觉地醒来了,看到女子的背影,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就赶紧起身:“姐姐要去做什么?”
“出去逛逛,你可以跟我一起,白天能好点儿,那些鬼怪不会因为闻到味道就动起来。”
“好。”
女孩儿根本不去想是不是要洗漱的事情,连忙跟着进了电梯。
昨天两人都没脱鞋,这会儿行走间倒是方便。
进入电梯,两人都没有说话,于是电梯下行到了昨天晚上女孩儿看见猪肉档的地方,可当电梯打开,女孩儿看到外面的人来人往,一时间有些不敢置信,那些人,太正常了。
这就好像是一个普通菜市场的早上。
每一个摊位都有人,卖肉的,卖菜的,卖瓷器的,还有卖布料的,卖衣服的……各中各样的买卖似乎都可以在这里看到,还有些,干脆就是早餐摊,在摊位和摊位之间的纵向过道那里摆上了桌子和小板凳,有人直接在摊位上买了早点儿,端着碗放到桌上吃着。
热腾腾的蒸汽从碗上冒出,熏得那几人面目若在雾中,是一幅很有生活化的场景。
“尽量别乱说话,不然我可不会救你。”
昨天女子已经说清楚了一些要点,这会儿提醒一句,就直接自己大步往前走,并不再理会女孩儿的样子。
女孩儿不敢离开她太远,张口就要叫“姐姐”,可很快又无声地闭上了嘴,看似并没有什么忌讳的“姐姐”一词,谁知道会不会叫出来触到了某些人的忌讳呢?
比如说某些人正好很仇恨姐姐,听到她叫“姐姐”就发怒,再比如说某些人的姐姐早早去世,然后她一叫姐姐就触及那些人的伤心事,然后……
“姐姐”这个词是这样,其他的词,恐怕也是这样,哪怕是一句简单的“吃了吗?”若是碰到对此特别敏感的人,会不会对方以为是讽刺之类的,也会发怒然后杀人?
鬼怪本来就是这么不可理喻的存在。
女孩儿不敢说话,连忙跟上女子的脚步,看着她做什么,然后想她做这件事有什么目的。
女子做的事情并不复杂,如果一定要形容,大概就是个拾荒者。
菜摊周围总有些散落在地上不要的东西,也许是菜梆子,也许是发黄的菜叶,或者干脆是一些被切掉的菜根之类的,再有一些碎肉,碎骨头被从案板上刮下来,也会被女子挑挑拣拣地收集到一个袋子里。
不知道她从哪里拿来的袋子。
女孩儿这样想着,看着女子脚步很快地错过一个人,并不与对方发生碰撞,在这个人流量很大的菜市场,做到不触碰任何一个人,还是比较麻烦的,可女子很执着地这样做,这让她显得有些畏畏缩缩,仿佛见不得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