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在乱糟糟的桌面上逗留了一会,就装作什么也没察觉,语气自然地向苏念年搭话。
“年年,今晚我们可以一起睡吗?”
苏念年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不行!”
说完,她满脸通红地站起身,想把祁凝推出卧室。
她一方面还没从浴室中发生的事里缓过来,另一方面又怕祁凝看到那幅画,整个人紧张得像是拉满的弓。
祁凝被苏念年推动了几步,接着回头就扣住了她的手腕,“不和你一起睡,我不放心。”
“不用……”苏念年感觉两人肌肤接触的地方像在发烫,说话都不连贯了,“我们的房间本来就是隔壁……”
祁凝皱起了眉,显得有些严肃,让苏念年顿时不敢说下去了。
“如果你晚上昏迷了,没有人在身边,出了事怎么办?”
“我们一起睡的话,你头痛了我可以给你按摩,突然冷了可以抱着我取暖,年年,你可以把我当作床伴……”
“别、别说了!”苏念年见祁凝越说越离谱,脑子一热,就上前捂住了她的嘴,“我答应你就是了……”
祁凝眨了眨眼,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苏念年的手心。
“!”苏念年猛地后退一步,正好看到祁凝慢慢收回嫣红舌尖的一幕。
不知道是因为祁凝存心勾引,还是因为她自己心怀叵测,苏念年总觉得……她被祁凝这个动作涩到了。
“咳!”赶在祁凝说话之前,苏念年清了清嗓子,大步从她旁边走过,用加大的音量来掩饰内心的波动,“我给你再找一床被子。”
祁凝“不用”二字还没出口,苏念年就从衣柜里抱出了一条新的被子,放到床上铺好,问:“你想睡里面还是外面?”
祁凝里面或外面都不想睡,她想和苏念年睡同一个被窝里。
“冬天还是睡在一起比较暖和。”祁凝尝试委婉地提议。
“……房间里有暖气。”
祁凝:“年年……”
苏念年假装听不见,一步步挪到桌边,借着整理桌子的动作,悄悄把那幅画着祁凝的草稿裹进衣服里。
“我去把这件衣服扔到洗衣机里……”
苏念年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理由,抱着衣服就跑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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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苏念年来到画室,小心翼翼地把藏在怀中的画展开,很好,没有破损。
她对着画中的祁凝又发了会呆,才红着脸将它放进画室的大抽屉里。
这幅草稿用笔寥寥,但……无疑将“欲”这个主题展现得淋漓尽致。
它甚至是苏念年从小到大最满意的一幅作品。
但她并不打算将它画完拿去参展。
一是苏念年觉得以自己目前的心境,还不足以将这幅画完美地画好,二则是……苏念年把画又往抽屉深处塞了塞,她不想让别人看见这样的祁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