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苏念年对面前的祁凝笑了一下,“餐厅人太多了,我们去对面的公园边逛边吃吧?”
公园环境开阔,万一发生了什么事,疏散人群也十分便利。
祁凝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去,周末的公园里有许多成双成对的小情侣,他们要么在闲逛,要么头抵在一起分享食物,氛围极其甜蜜。
“好。”她当即答应了。
然而苏念年忘了祁凝在帝都的知名度,当穿着军装的她迈入公园时,突然响起的路人惊叫就打破了空气中的平静。
“——是那一位!”
“她回来了!”
“快跑!!”
人群作鸟兽散,仿佛祁凝不是为帝国征战了多年的王女,而是什么青面獠牙的煞神。
此起彼伏的喊声让苏念年的脸色变了,她下意识地抓紧祁凝的手,停下脚步说道:“你别难过……”
祁凝眨了眨眼,她一点都没感觉到难过的情绪——她是所有克隆体中最接近机器造物的一个,对所有感情的反应都最为淡漠,周围这点喧闹对她来说完全没有影响。
但苏念年的关心对她的影响很大——她心跳加速起来,在快乐的同时,心底滋生出了阴暗的妒忌。
这份妒忌在她一开始被苏念年认错时就萌芽了,并随着她发现对方手上的戒指而高涨,而现在,她想要将本体取而代之的念头变得空前强烈。
苏念年误以为她是在为路人们的反应伤心,纠结片刻后,她还是没忍住开口安慰了对方。
祁凝一面听着苏念年温声细语的关怀,一面又不断地想起对方喜欢的人并不是自己,表情不由更冷了。
她怕自己再听下去会控制不住情绪,就在苏念年担忧的目光中轻轻摇了下头,“想吃什么?”
苏念年看了一圈周围的自助贩卖机,顿了一下,才小声说道:“我想吃冰淇淋……”
祁凝一言不发地凝视着苏念年,在后者以为自己要被拒绝了的时候,她点了点头,“……好。”
她整理了下袖口,这附近的机器中没有冰淇淋的售卖点,她需要走到较远的地方去。
苏念年刚松了口气,就见对方突然俯下身,一脸认真地点了点自己的脸颊,“亲一下。”
她一本正经索吻的样子让苏念年的心脏停跳了一拍,但她还是立刻摇头拒绝了:“不亲……!”
祁凝垂着眼睛,“为什么不亲?”
苏念年的大脑飞速运转,终于在对方起疑前想出了一个好借口:“因为……因为你出门前对我很凶,我还在生气。”
“……”祁凝沉默了一阵,慢慢站直了,苏念年给出的这个理由她没办法反驳。
她的目光落到苏念年的手腕上,轻声说了句什么,苏念年没能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