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准备收网的前一天,程怀终于忙完所有事,瞒过所有人去找了秦以棠,门口的保镖看到他来一个个双眼放光,程怀一脸懵,“怎么了?”
“秦董……好像不太对劲。”
保镖也说不出来别的了,只有这一句话,程怀心想他不过就是太心疼温予凉了,能有多不对劲,然后一开门就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
秦以棠靠在沙发上,总是一丝不苟的衬衫满是褶皱,领带也不知道哪去了,完全看不出平时的沉稳冷静,满身颓然的盯着天花板抽着烟,茶几上和地毯上还散落着几瓶红酒,大多已经空了瓶。
程怀跟秦以棠认识了将近二十年,从没见过他这么颓废的一面,恍惚间甚至怀疑自己走错了房间认错了人,过了许久才轻轻叫了一声,“以棠。”
秦以棠夹着烟的手顿了顿,倾身又倒了杯酒,嗓音沙哑,“温予凉在做什么?”
“他状态太不好,吴妈带他出去爬山散心了。”
“状态不好?”秦以棠放下酒杯冷笑一声,“他是装的太好了,不止骗了我,还骗了所有人。”
“你说什么呢?”程怀眉头紧锁,甚至有些担心他现在的精神状态,“他骗什么了?”
秦以棠把手机扔给他,让他去看那段监控视频。
短短几分钟的视频,程怀从头到尾看了八遍,最后一遍看完嘴都还惊讶得合不上,“他……他怎么会……”
“怎么会?怎么会演技这么好,对吗?”
秦以棠拿回手机,看着自己和温予凉的聊天框苦笑,“给我发消息,我不回复也坚持发,却每天都只有固定的十条,不是凑巧,这是他的任务。”
“为什么那么合我心意?因为都是装的,都是演的,他要的从来就不是感情,也不在乎什么感情。”
“他不是不图钱,他是只图钱,而且图得聪明,不要我的副卡,装的清高,却为了我的遗产那么开心。”秦以棠又仰头喝了一杯酒,自嘲一笑,“我还怕他委屈,怕他伤心,多可笑……”
程怀不知道该说什么,从前怎么样他不敢说。但他觉得自己那天看到悲痛欲绝的温予凉不像是假的,可监控视频也明晃晃的摆在那里,更不可能是假的。
他总觉得秦以棠陷进去也没事。反正温予凉那么死心塌地,现在秦以棠真的陷进去了,谁能想到温予凉却是演的。
“以棠,你要不要休息几天?”
“休息?”秦以棠轻笑一声晃了晃酒杯,“家里还有人等着继承我的遗产,我怎么能休息。”
那寒意彻骨的语气,听得程怀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温予凉啊温予凉,你骗谁不好,怎么就骗到了他头上,准备一辈子不碰感情的人被你骗了感情,你这跟作死有什么区别……
秦以棠回来是有征兆的,最初是先停了给温家的注资和所有项目。但是没有人发现这个问题,温明彰只以为是秦以棠不在了秦氏不会再管温家,这是必然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