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各位美丽的女士,天气寒凉,要注意保暖,不要在外逗留太久!”
“啊?”
“李制片!”
“老板!”
经过李启航如此一番冷不丁的提醒,商店内的周影后、刘姑娘以及剧组女性职员皆是被吓了一跳,但随后又笑嘻嘻地打趣李启航独自一人穿越风雪前来商店,又是为了什么呢?
带着一丝宠溺的眼神扫了一眼跟着周影后起哄的刘姑娘,李启航没有回答在场女士提出的“致命问题”,而是摇头失笑地避开了。
李启航找上商店老板询问抗寒药物以及衣物都有哪些,具体价格又是多少,顺带也了解了一下附近乡村、城镇的百货商店地址布局以及产品装设等大概情况。
“三鹿牛奶……”
“嘿,李大制片,你在想什么呢?”
就在李启航拿着一包三鹿集团出品的牛奶思考之际,一颗非常可爱且头发散发着一股清香的小脑袋豁然出现在他的左侧,并且探头探脑地假装也看着货架上陈列着的奶制品,可实际上眼角的余光一直在留意着李启航的反应。
着实是一个小憨憨啊!
李启航心中如是想到,也暂时放下了思考三鹿集团奶制品似乎存在隐患的问题,转而用清澈的眼神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在“拙劣表演”的刘姑娘。
刘姑娘实在是忍不住被如此异性盯着,炸呼呼地轻拍了一下李启航的肩膀以示警戒,随后想要转身离开,反而被李启航一把抓住了左手,顿时让她心跳加快、精神紧绷,隐约之中似乎是在期待着李启航说些什么真心话!
可很快李启航就意识到自己严重失态了,满脸歉意且愧疚地向刘姑娘道了一声对不起,随后推着购物车到结账处付款、拿齐东西就走人了,留下在原地满心复杂的刘姑娘……
“李启航,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不喜欢,难道就不能给我一个大答案吗?”
且不说刘姑娘到底有多么伤心,但好在还有周影后在旁边陪伴着。
可回到自己房间里的李启航放下手中的东西之后,就立即冲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接了一盘冷水,直接浇灌在自己身上,这才让他刚才一度发热的头脑逐渐冷静下来!
擦干净身子、换上一套新睡衣!
双手不停颤抖的李启航,十分痛苦地从随身携带的行李包里拿出一盒棒棒糖,随意选中了一款青柠味、拆开它的包装就囫囵吞枣地咀嚼起来,紧接着是苹果味、橙子味、葡萄味、巧克力味……
嚼着嚼着,由于李启航用力过猛,不小心咬破了自己的部分舌头表皮,滚烫的鲜血混杂着棒棒糖碎片一同流入了他的肚子里。
可李启航仿佛没有任何痛觉,只是一昧地吃棒棒糖,直至他右手夹着的、已经燃烬的香传来强烈的炽热感,这才让他顿时从不明所以的状态之中醒来!
非常平静地对着镜子处理自己舌头的伤口、
非常有序地清理好被自己糟蹋成狗窝的房间、
非常平和地重新洗了一个热水澡、
非常清醒地给自己泡了一杯驱寒的姜茶且喝了下去、
非常准时地上床睡觉……
这就是李启航“惊醒”之后的所作所为,如果有外人在场,细心观察或许会发现此时此刻的李启航和行尸走肉没有太多区别,唯一的区别是李启航的心还在跳动……
第二天清晨准时在六点整醒来,李启航若无其事地刷牙洗脸吃早餐,舌头上的伤口依旧非常严重,或许他需要到DL市区找一位口腔科医生诊治一番。
但是当李启航瞧见用厚厚的粉底来掩饰憔悴与悲伤的刘姑娘之时,他发现他错了,错得很离谱——昨晚就这样抛下一个女孩子,这对于他来说,在以往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行为!
有心想要上前说些什么,可李启航的脚就像是扎了根、在原地一动不动,迎着的是周影后隐藏极深的鄙夷和厌恶,以及刘姑娘看待陌生人的冷漠眼神……
从天空飘下来的鹅毛大雪,也比不上刘姑娘生疏到极致的眼神所带来的、痛彻心扉的寒意……
李启航默默注视着刘姑娘与周影后朝着拍摄场地走去,任由雪花积攒在身上,内心的挣扎、痛苦与歉疚正在步步蚕食着他仅存的理智,刚向前挪动一步,一道紧促的电话铃声豁然响起,让他又不得不停下了脚步,接听起这一个没完没了的来电!
“贺叔,早上好!”
“启航,闲话少说,你妈妈心脏病复发,目前正在301医院紧急抢救,赶快回京城!”
“什么?”
“我知道了,请贺叔您帮忙申请一下大连这边的军机,坐民航飞机是来不及了!”
“没问题,你保持电话畅通,我马上安排到位!”
“辛苦贺叔了!”
“客气了!”
内心的纠结与矛盾在这一刻暂时得到缓解,李启航在半个小时后坐上了由贺坪安排的军机,没有与《风声》剧组任何人告别就暂且离开,返回京城探望仍在病危状态的母亲!
当刘姑娘得知李启航一句话、一封信也没有留下就直接离开剧组后,同样是默不作声,只是在李启航离开剧组后的每一个晚上,她都会到李启航的房间里坐上一会儿,认真地查看李启航留在这里的任何一个物件与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