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七哥仿佛从天而降,他一边跟那些人缠斗,一边命令我去叫人。我跌跌撞撞地只知道往家里跑,半路碰上了出来找我们的六哥和大叔他们,我被人强行带回了家。
时间仿佛凝固住了,我心惊胆战地等候着,向我知道的所有的神祈求着,只要七哥没事,我愿意下地狱。也不知过了多久,六哥终于带着七哥回来了,可我看着六哥满身的血,还有七哥没有半点血色的脸庞,我腿软的一步都动不了。
大哥赶紧叫来了家庭医生,回到家来的陆老爷去看望了七哥之后,就把我和六哥叫到了书房,脸色阴沉地让我们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六哥却命令我出去,我不肯,他突然一把将我推了出去,他第一次对我这么粗鲁。可后来我还是知道了真相,七哥虽然身手好,可那些日本浪人毕竟人多,最后还是被他们打倒了。
七哥俊俏的面孔竟然引起了他们的兴趣,在七哥以死相争的情况下,他们竟然给他吃了大剂量的大烟膏。好在六哥他们及时赶到,没有出大事,可六哥还是杀了其中的两个人。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所听到的,我悄悄地去看了七哥,他安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医生说,他服用的剂量太大,很可能被毒素侵入神经,很可能醒不过来了,就算醒来,也会染上很难戒掉的毒瘾。
我如行尸走肉般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却发现陆老爷正在里面等我,他见我回来,只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已经长大了,该做你应做的事了。”
他说了什么我根本就没在意,七哥因为我变成了这样,如果他死了我陪着他死,可在这之前,我要做的就是赎罪。我任凭陆老爷安排,退了学,学习一些特殊的知识和技巧。
然后出入于各大舞场,酒店,会馆,很快我的名声大起,不知道有多少达官贵人追在我的身后,只为了让我对他们笑一笑。六哥曾愤怒地阻拦过我,我安静地听他说,然后一切照旧,六哥说,我早晚会后悔。我只能在心里说,我唯一后悔的是那天不该出门。
最终,我还是走上了最后一步,当我满身疲惫地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忍不住冲到盥洗室去呕吐。那个男人的触感好像一直留在我的身上,我愤怒地脱掉衣裙,用力地洗刷着自己,一遍又一遍,直到我再也没有一丝力气。
裹着浴巾我疲惫地走回了卧室,黑暗中却感觉好像有人在看着我,我猛地转回身去,却看到一双明亮的,我以为再也不能看见的眼睛。七哥正无声地盯着我看,在月光的映衬下,我身上的肮脏痕迹依然清晰可见,我徒劳地遮掩着自己。
七哥终于醒了,可他的表情告诉我,他宁愿醒不过来,我哆嗦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七哥最后什么也没说,慢慢地转身回了自己房里,他的身体依旧虚弱,我看着他勉强扶着墙壁离开了我的房间,却根本不敢去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