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波本推开了天台的门。
波本愤怒地举起手枪,对准了莱伊:“放了苏格兰。”
莱伊叹了口气。
“看来只能到此为止了。”他语气像是放弃了,动作却像是猎豹一样敏捷,反手夺回了苏格兰手里的枪,将枪口抵在苏格兰的太阳穴上。
“彼此放对方一马怎么样?”莱伊淡淡地问。
“……”
既然莱伊是FBI的人,波本也不想做得太绝,他恼火地看着莱伊,算是默认了对方的提议。
莱伊以苏格兰为人质,和波本交换了位置,退到了天台口,然后收起枪,迅速撤离。
“Hiro,你——”波本正想说点什么。
苏格兰赶紧比了个“嘘”的手势,朝波本摇了摇头。
“我没事。”他温和地说,随即跑向了角落的窃听装备。
窃听器的灯光已经暗了下去,苏格兰以防万一,将装备拆除,波本看见窃听器愣了一下,和苏格兰一起,将天台里里外外地检查了一遍,之后两人离开了烂尾楼,换了
个地方说话。
“发生什么事了?”波本终于有空问。
于是苏格兰将刚才天台上发生的事,包括司木露忽然咳嗽,和陌生少年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波本。
波本思考了一会儿总结:“也就是说,司木露最初便怀疑莱伊是卧底,用你当了诱饵,至于说你是警察的事情,只是巧合?他也打给了我,让我来救你。”
波本说到这里,仍然隐约地心慌,这一切过于碰巧,但他暂时找不出司木露这么做,更合理的理由。
他忽然顿住了脚步,用力地握紧了苏格兰的肩头,看着对方的眼睛,认真地说:“Hiro,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你绝对不可以自杀,知道了吗?!”
苏格兰怔了一下,也知道自己今晚的行动有些激进了,司木露的通讯来得再晚一点,他可能就自杀成功了。
他不敢想象,ZERO赶到天台,看见的是他的尸体时的心情。
“抱歉,ZERO,以后我会更冷静地思考问题。”苏格兰认真地道歉。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确定苏格兰的安全后,波本终于有空仔细地梳理这件事,他忽然想起来,先前,司木露打来电话时,背景很吵,有路过的女孩子尖叫着“白雪公主”,加上Hiro提到,司木露就像预测到了莱伊会坦诚自己是FBI一样,在最合适的时机插入了话题。
波本上网搜了一下,千叶县安徒生公园今天有童话人物的巡游。
公园离车站很近。
司木露就在千叶县。
“Hiro,我要去一个地方,你先回去吧。”波本突然说,不等苏格兰回应,转身跑掉了。
……
雨宫秀信正和莱伊、苏格兰聊着,忽然喉咙里一阵腥甜,猛地咳嗽了起来,雨宫秀信下意识伸手捂住了唇,鲜血仍旧顺着指缝泄露,滴滴答答地落在了地面上,吓得青沼优脸色发白,连忙问他有没有事。
他担心被莱伊听出来,他就在烂尾楼附近,于是切断了通讯。
无论是丝毫不谜语地将所谓的计划全盘托出,尤其强调自己怀疑莱伊的原因,是赤井务武,让苏格兰放心,还是特意提到波本,不给苏格兰误会脚步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