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喊声,惊动了在其他战船上的戴鹤轩。
闻声赶来的戴鹤轩自知出了大事,急忙赶了过来,然后问道:“怎么回事?”
见张煌言不在船上,他更急了,直接用手将副将举起,然后再次问道:“说啊!先生呢?”
副将支支吾吾,然后啜泣道:“先生为了让掩护将士们撤退,自己亲自殿后,当所有将士们都登上了船,先生正打算登船时,却被乱箭射中。先生身中数十余箭,阵亡了。”
戴鹤轩听到这里,整个人直接跪了下去,而周围的士卒听到了这个噩耗也跪了下去。
“将军,下令吧!我们去夺回先生的尸体。”
士兵们群情激愤,一个个都愿意打头阵。张煌言平日协助项诗诗治军,赏罚分明,与将士们同甘共苦,没有一点文人架子。空闲之时,还给将士们讲授兵法。
不仅仅是这些士卒,对于其他同僚,也没有人不尊敬他。如果不是他提出“三袭长江”的战略,始终在最困难的时候鼓舞人心。恐怕现在所有人都已经死在了池不惑的绞杀之中了。
加上一路开仓放粮,所有人也都是看在眼里的。
戴鹤轩稍微冷静后,看向副将,然后问道:“先生临终前,可曾说什么吗?”
副将不敢抬头,然后双手捧起了狼牙棒说道:“这是先生在将死之前丢过来的,是公主殿下的防身之物。先生临终前,还嘱托我们快撤。不瞒将军,其实先生一开始就中了一箭。”
“什么?为什么不早报!我活劈了你!”
戴鹤轩闻言更加生气了,这么大的事情而下属却隐瞒不报。
副将望着江面不断磕头,然后哭道:“戴将军,并非末将不报!先生叮嘱,不可动摇军心,当时将士们还在撤退,先生不想引起恐慌,故而如此。”
戴鹤轩听后,不再为难副将,转而陷入了无限的自责,然后喃喃自语道:“这让我回去如何向公主殿下交代啊!先生是为了救我而丧命的,是我对不起先生啊!”
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一会儿全军都知道了。楚军阵营陷入了深深的哀恸之中。
卫军阵营处。
朱万说道:“大人这雨可真及时啊!正愁怎么灭火呢!”
杨明昊吩咐道:“别高兴的太早,你先带五百骑兵前去探探路,如有异常立刻来报!”
朱万领着骑兵缓缓上前,原先的营帐已经是一片废墟,烟气仍有在冒,江边留下了一具骷髅,只不过大部分已经被火烧成了灰烬。
朱万见状,立刻策马回报道:“二位将军,前方发现一个骷髅。好像就是之前被我射中的那个。”
冉、杨二将大喜,随即跟随朱万来到了江岸。
杨明昊问道:“冉兄!你觉得,这会是谁的尸体?”
这时候,有个小兵上前插了一句话:“大人,先前我随大军进攻之时,曾发现援军的主帅是一个年轻人,而且周围的人都对他很恭敬,包括戴鹤轩也对他恭恭敬敬。我好像还听见,对面的人都喊他先生。”
冉威闻言大喜,直接塞给了小兵一两银子,然后对杨明昊说道:“这一定是张煌言的尸体了,就是这人害得我们一败再败。”
杨明昊感慨道:“他也算是个能人异士,可惜这样的人,不能为我们大卫效力,可惜了,厚葬他吧!我承认他是个英雄。”
旁边的士卒闻言开始收殓张煌言的遗骸。
正在这时,远处的江面忽然出现了无数只战船,就好比移动的陆地。
“不好!难道是楚军来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