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的骑士一边纵马飞奔,一边厉声喊叫:“陛下出行!陛下出行!陛下出行……”
听说国王出行,所有的人们全部匍匐跪拜尘埃。
天地一片沉静。
不久,从白象宫圣象大道上传来奔雷般的象足声。
象队刚出皇城大门,才一进入圣象大道,宽敞的大道宛若时光停转,回到了数十万年前沉寂蛮荒的岁月。
在一片旌旗招展,彩幡飘扬,刀枪林立,甲士如流的人流中,数十头身披璎珞垂珠、金灯玉壁、五彩缤纷丝绸的驯象簇拥着一头威伟雄壮的红象缓缓而行。
这头红象身披绫罗绸缎,珠宝流苏。莲花状的金伞华盖之下,是一座精美绝伦的金轿。铺设锦幄绣祵的金轿里面,端坐着喜气洋洋的萨玛达皇帝。
象队进入祭象台宽敞的广场,四周的文武百官、军民百姓全都跪地高颂:“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喊声震天动地,犹如滚滚浪涛,此起彼伏,久久不绝。
萨玛达在召帕雅的陪同下,健步走上祭象台。
凝视着远方的天地与绿如海涛般的原始森林。仿佛看见成千上万头野象正潮水般地奔向祭象台,不禁欢呼高唱:“象山!象山!乃我大乘象国神赐瑰宝圣地!万千大象栖息之所也。”
担任盛典司仪的召帕雅宰相见吉时已到,朗声诵唱:
“吉时已到!祭祀开始!第一杯酒,请大乘象国大皇帝祭祀天地菩萨、西方佛祖。”
威仪庄严的萨玛达举起鎏金錾花爵,将血红的葡萄酒虔诚地高举过头,洒向蓝天大地。
召帕雅再唱:“第二杯美酒,请皇帝陛下祭祀江河山川及四方诸神。”
萨玛达接过王妃召玉罕呈献的金爵,用中指将爵内的葡萄酒弹洒四面八方。
召帕雅三唱:“第三杯酒,请皇帝陛下祭奠历朝历代乘象国君及为国捐躯赴难的英雄豪杰、仁人志士以及殉难百姓的在天之灵。”
召玉罕再次将金爵斟满,恭敬地双手仰天捧呈。
满眼悲戚的萨玛达接过金爵,将爵中美酒徐徐泼洒天空。
召帕雅四唱:“请大乘象国大皇帝祭祀大乘象国最伟大的保护神、我们赖以生存的、最最敬畏的达斯大神!”
萨玛达将祭桌上的三杯美酒洒向天空。然后手捧祭文,朗声宣告:
“大乘象国皇帝萨玛达昭告象神达斯:乘象乘象,兵强象壮。朕膺天命,安抚四方。恳祈象神,佑我乘象。借神威武,护国安邦。富国强军,扶弱锄强。剿灭邪魔,再造辉煌。象神恩徳,永世不忘。四时祭奉,代代相传。神其鉴兹,伏惟尚飨!”
……
萨玛达祭祀象神不久,即命骠骑将军阿宝率领百名士兵出海寻访白象岛。
然而,阿宝率队出海数月,始终一无所获。不要说白象岛,甚至连水手谈虎色变的幽灵岛都没见到。
充满梦幻、充满浪漫、充满奇异、充满希望的白象岛难道真的不存在吗?
白象岛难道真的是海市蜃楼,或真是一座无根漂浮在海洋上的幽灵岛吗?
【白象岛•白象宫】
蓝天碧水,椰林掩咉,岛屿簇簇,奇峰兀立。
绿草如茵!湖水清澈似镜,亭台楼榭倒映水中。
数百只长臂猿在飞珠泻玉,嶙峋怪石中或荡秋千、或玩水中捞月的游戏、或在林海树梢间奔蹿跳跃,纵情嬉戏。
孔雀曳着金碧辉煌的长裙在花间徜徉。
这就是蓑衣江流域千年以降传说中的白象岛。
自东而西,是四座各具特色的宫殿。
最高的宫殿是幢多重檐,成三角形尖顶,覆盖着绿色琉璃瓦的白象宫。屋顶上有座七层环塔,圆锥形的金塔尖直刺苍穹。
广场上耸立着一座高达50余米的密檐巨石塔。
石塔的四面刻绘着金鹿、白象天鹰及三眼神虎的巨型浮雕。
石塔四周簇拥着81座20余米的小石塔,仿佛众星拱月似地护卫着巨塔。
金色的朝霞中,一位白衣幻形人率领星辰般数量的飞禽异兽肃立宫门外的广场上。
“来了!来了!”一头雄壮的公象兴奋地说道。
“在哪儿?我怎么看不见?”问话的是一头身躯雄壮的黑熊。
一头正在树梢上观察的长臂猿欢声叠喊:“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在云层上!在云层上……”
仿佛为了证实长臂猿的说法,正在天空盘旋的丹顶鹤、蓑羽鹤也发出欢喜的喊声:“来了!来了!”
数十只色彩斑斓的凤凰、孔雀、犀鸟、锦鸡及云霞般的鸟雀伴着丹顶鹤朝大鹏金翅鸟飞去……
听见喊声,所有的动物全都翘足远眺,果然看见金色的霞光中,蓝天白云深处,一只大鸟挟风裹云正朝白象岛疾飞过来……
大鹏金翅鸟飞得极快,很快就飞到了宫殿外的广场上。
前往蓝空迎接的群鸟落地后便簇拥着大鹏鸟朝白衣幻形人走去。
大鹏鸟走到白衣幻形人面前,愧疚言道:“迦楼罗辜负了大师的委托,只将达斯一人带来……素姬夫人不幸落入海中……”
白衣幻形人朝大鹏金翅鸟拱手道谢:“天意如此,何来愧疚!犬子有劳大神亲自护送。达斯万分感激!倒是犬子累得大神既辛苦又负伤,达斯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大鹏金翅鸟谦逊地说道:“些许小伤何足挂齿。护送象神,理应如此,更谈不上辛苦二字。倒是大师要用10年功夫来教养和调理这个婴儿,又要当爹又要当妈还要当老师,一身数职,才是真正的辛苦!令迦楼罗十分敬佩!”
白衣幻形人笑笑,自嘲道:“职责所在,天意难违,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大师保重,我去了。”
大鹏金翅鸟深情地吻了达斯一下,在群鸟的欢鸣声中,展开双翅朝天空飞去……
白衣幻形人抱着达斯一直凝视着越飞越远的大鹏金翅鸟,直到看不见了它的身影,才抱着达斯走进皎洁如玉的白象神宫。
这时,从生下至今就尚未进食的达斯饿得大哭起来。
白衣幻形人怜爱地抚摸着粉妆玉琢的婴儿脸颊,道:“哦!饿了!饿了!达斯要吃奶了!盈盈!盈盈!”
听到喊声,一头名为盈盈的母象走进屋内,用长鼻轻轻将达斯卷至腹下,然后躺臥地下为达斯喂奶。
吃饱了的达斯香甜地呼呼大睡……
从此,达斯便在白象宫无忧无虑地生活下来,靠着母象、母虎、母猿、母狼及母鹿的奶汁渐渐长大。
在虎、狮、象、熊、猎豹及猴猿的教导下,学会了与动物交流、会话、站立、游戏与奔跑……
从此,达斯在岛上与象群、猿猴、虎、狼及飞禽走兽为伴,嬉戏玩耍。
从此,达斯或骑着凤凰,或骑着孔雀、丹顶鹤翱翔于蓝天雪峰、甜美静谧的花丛间玩耍戏闹……
从此,在明亮华丽的神宫内,达斯在白衣幻形人孜孜不倦地教育下认真读书学习……
【海上•孔雀王国使臣的船上】
碧波荡漾的海面上,素姬抱着一株枯树半沉半浮,随波飘荡……
这天,风平浪静的海面上出现了数艘恢弘壮观的海船。
一位立在桅杆顶上担任瞭望的水手发现了正在海上随波逐流的素姫夫人,便高声惊呼起来:“船长!海上有人!海上有落水之人!”
正在掌舵的船长即命数只快船立即疾划过去,将素姬救上了海船。
经过一番紧急施救,素姬终于苏醒了过来。
一位医官欣喜地喊道:“大人!大人!她醒了!活过来了!”
素姬想爬起来跪谢救命之恩,却因疲乏无力倒在甲板上,喘吁吁地问道:“请问,您们是……”
一位文官模样的官员答道:“我们是孔雀王国奉旨前往天竺朝拜佛牙的使臣,刚从天竺回国。中间那位便是孔雀明王的特使摩尼法师”
硕大的孔雀翎羽扇下,端坐着一位头发雪白,道貌岸然,身披紫红袈裟的佛爷。身旁簇拥着一群身披大红袈裟的僧人。人数虽众,却无喧哗之声。
素姬喝了一杯参汤,精神健旺了许多,听到孔雀王国时微微惊讶,她曾听阿育王寺内的大悲禅师讲过,孔雀王国乃是贝叶经中记载在雪域高原深处的一个神秘王国,距离蓑衣江诸国岂止百千万里。
据禅师介绍,孔雀王国其神秘之处并不亚于白象国,据说,当年创建孔雀王国的国王就是佛祖化身的孔雀明王。
据说,这位国王诞生之时,其母在替他剪脐带的时候,滴落脐血的地方便长出了一株旃檀树。树叶多达10万余片,最神奇的是毎片树叶上都有一尊佛祖的圣像。有灾难或生病之人只要抚摸任何其中一片叶片,就会逢凶化吉,百病消除。因而被孔雀王国视为圣物、国宝,派遣一条恶龙日夜守护。
据说,现任国王名叫阿陵伽,又称孔雀明王。孰料,冥冥之中,自己竟鬼使神差地被该国海船所救。急忙走到甲板中间,双膝跪倒在特使面前,叩谢救命之恩。
“你是哪里人氏?怎会流落海上?”摩尼法师问道。
素姬暗忖,如实言明自己身份怕引来麻烦,便隐瞒了自己的遭遇,说道:“妾身名叫素姬,乃乘象国人氏,因随丈夫前往摩诃菩提寺拜佛听经遭遇风暴,丈夫及朝圣海船全部坠海罹难。仅妾幸遇法师慈悲,得以逃离海难生还,救命之恩妾当铭记不忘。”
法师道:“救人性命,胜似建造九级浮屠,乃佛家根本,你不必记在心上。只是你远离故国,亲人又亡,今后不知有何打算?”
素姬泣道:“妾身红颜命薄,遭此大难,劫后余生实属佛祖庇佑,还有什么打算?”
法师见她不仅有倾国之姿,又知书识礼,顿生怜悯,说道:“这里风狂浪急,并非海船航行路线,怎能返国还乡。不如暂且随我前往孔雀国都居住,途中如遇海船驶往贵国乘象,再让你重返祖国,不知你意下如何?”
素姬叩首泣道:“全仗法师成全。”
法师颔首道:“好!就这样定了。开船!”
海船载着素姬朝孔雀古国驶去。
令素姬遗憾的是这艘海船在随后十余天的航行中却始终没有遇到其他船只。终日以泪洗面的素姬終于接受了命运的安排,安静下来。
一日,海船在一个名为廊迦的码头停泊了下来。
摩尼法师告诉素姬,从这儿开始,他们便踏上了回雪山之路,她要么在这儿等候海船回乡,要么跟着他们前往孔雀王国。
此时,素姬已成骑虎之势,进退两难,便同意跟随法师前往雪域高原。
法师征得素姬同意之后。下令弃船登岸。又命人买了两乘暖轿,一乘自乘,一乘给了素姬。其余僧众则换马而行。
【雪域高原•孔雀渡口•】
雪域高原深处。
冰清玉洁的世外桃源。
盛开鲜花的草原。湖泊、雪山、蓝天。
蓝天白云。茫茫雪原,美不胜收。
摩尼法师率领僧众时而踏着没膝的积雪,时而蹚过冰清玉洁的溪水,时而穿过硕大无朋的冰川,时而冒着暴风雪艰难地跋山涉水……
素姬坐在一乘由四名壮汉抬着的暖轿上,缓锾朝雪山深处走去。
从小生活在蓑衣江畔的素姫被雪域高原的美景所吸引,心情大为好转,失子之痛也渐趋平复。
这天傍晚,素姬一行来到了崇山峻岭的深处,下面则是苍鹰盘旋、翱翔的万仞绝壁。
素姬披着一身灿烂的夕晖伫足凝望。
遥远的天际,彩虹漫天,祥云飘浮,山峰挺拔,冰川生辉。
云蒸霞蔚的深处隐隐现出巍峨壮观、金碧辉煌的宫殿群落。灿若繁星的宫殿仿佛一直延伸到宇宙的尽头。
美妙绝伦的景象令素姬如痴如醉,赞叹不已。“太美了!这美轮美奂的景致简直令人窒息!”
她用纤纤玉指遥指云霞中变幻无穷的珠宫贝阙,问道:“请问法师,那是海市蜃楼的幻景吗?”
摩尼法师微微一笑:“夫人,那儿就是孔雀王朝的帝都,孔雀王宫呀!我们伫足的这儿名叫孔雀渡口。凡是前往孔雀国的都必须在这儿等候过渡。您看,那里就立着一块指路石碑。”
路旁一株雪松下,果然立有一块汉白玉石碑。上面镌镂着“孔雀渡口”四个墨色大字。
“孔雀王宫!?”
素姬惊异地又问:“哪……哪……既没道路,又无天梯,怎么进去呢?”
摩尼法师莞尔:“夫人莫愁,一会就可过去。”
说完,法师凝神闭目,吐出一串叽里咕噜的咒语。
片刻之后,云层深处出现了数百只五彩缤纷的巨鸟,朝悬崖绝壁飞翔而来。
巨鸟越飞越近,素姬这才发现,原来,这些巨鸟全是羽毛翚艳的五彩孔雀。
摩尼法师见她惊讶,解释道:“忘了告诉夫人,明王陛下有两位王子及七位公主。王子这些年正在佛陀圣地那烂陀寺学习。每月每日巡视王国疆土及渡口之事就由七位公主负责。七位公主中,最小的孔雀公主因为尚在襁褓,巡视的职责就由其母孔雀王妃执掌。对了,您的佛缘真巧,今天王朝还有一件天大的喜事,小公主刚满百天,陛下正在宫中为她祈福庆生。”
素姬大奇。想不到自己因祸得福,遇见了诸人百年难逢的奇人奇事。
“夫人,请上鸟背。”
见素姬惶恐忐忑,摩尼法师道:“夫人放心。这些鸟儿就是孔雀王朝专门用来载客的工具。类似海船或驿车一样。您看,他们都上去了。”
天空中,果然有无数载着客人的孔雀腾空飞去。
摩尼法师又道:“过了雪山峡谷,还要飞越孔雀王国的御花园,孔雀温泉。不是老僧夸口,温泉的景色就是昆仑山西王母瑶池也难跟它媲美!”
摩尼法师的言语宛若心灵鸡汤,素姬定下心神,壮着胆坐了上去。
才一上去,她就惊奇地发现鸟背不仅宽阔,而且温暖柔软,倒在上面仿佛躺在宝象宫中的羽绒被上。
孔雀在蓝天白云下飞得极稳,没丁点恐惧或不适的感觉。
【孔雀温泉•孔雀王都】
飞行片刻之后,素姬的胆子大了,俯瞰下面,立时心旷神怡。
此时,夕阳西斜,景色壮观。
鸟翼下,危崖如削的雪峰冰川;陡险峻奇的纵横峡谷;白云飘浮,飞泉如瀑;云蒸霞蔚,满目苍翠。
飞过峡谷之后,孔雀王宫御花园内的孔雀温泉出现在素姫眼前。
这更是一幅美得玄幻、美得炫异、美得妖冶、美得令人窒息的景色:金色的夕晖、飞瀑流泉、溪流纵横的峡谷中镶嵌着数十个宛似五彩缤纷的孔雀翎温泉。
最为奇异的是这些大小不等的温泉竟然有的蔚蓝,有的浅绿,有的绛黄,有的粉蓝。在明媚的旭光照耀下呈现出赤橙黄绿青蓝紫的七种颜色,流光溢彩,嫣润斑斓。
孔雀载着惊叹不已的素姬降落在一片巍峨的宫殿门前。
素姬才下鸟背,孔雀便腾空而起,消失在夕晖之中。
矗立在素姬面前的是一片依山傍水的宫殿建筑群。
用五彩缤纷玛瑙石镶嵌的广场上,矗立着高达丈余的一对纯金孔雀。其后为一座高达十丈的翡翠牌楼,上书“孔雀王宫”四个金色大字。
神秘玄幻、金碧辉煌的宫殿顺山势而起,层层升高,既像云霞深处的神仙居所,又像开屏的孔雀灿烂辉煌,光华闪烁。令素姬心醉神迷,恍入梦境。
“夫人请,”一声轻唤,将神驰情迷的素姬唤回现实。
正在广场迎候的摩尼法师走近素姬,引领着她走上洁白无瑕的汉白玉台阶,走进一座又一座隐约于云蒸霞蔚的重檐歇山顶、铺着绿色琉璃瓦的宫殿群落,在一幢奇光异彩、巍峨华丽的宫殿门口停留下来。
“这里就是陛下宴客的孔雀王宫。”
宫殿内,宴会正酣。
108株金龙抱柱的殿内,彩灯高悬,锦罽重敷,古鼎龙涎,觥筹杂陈。
云霞仙籁般的乐声中,数十位浓妆淡抹的美女正在载歌载舞。
硕大无朋、用成千上万孔雀翎毛装饰的宝座上,端坐着一位身穿明黄帝服的中年天子。正是孔雀明王阿陵伽。
看见法师与素姬进殿,阿陵伽举起手中的玛瑙杯朗声说道:“今天乃是小女百日之喜,天缘凑巧,就有来自大乘象国的贵宾来访,足见小女福泽深厚,也是夫人与小女三生有缘。夫人请坐。”
素姬不敢仰视,俯首答谢之时,仅用眼角余光闪电般地扫了殿上的主人一下,心中颇感惊异。
这位孔雀明王骨秀神清,风彩翩翩,一双目光如电如炬,威仪凛然,令人敬畏。
酒过三巡之后,孔雀明王又道:“孔雀王国地偏人稀,难逢上国佳宾,今天降贵客,朕心欣喜,今有一事尚望夫人成全。”
素姬一愣,急忙躬身肃立,说道:“陛下言重了!妾乃落难之人,幸逢国师相救,又得妄闯神宫,不胜感激,陛下有何差遣,敬请明言。”
孔雀明王微微一笑,续道:“今日小女雪儿百日华诞,天降贵人,乃我朝之福。朕素仰大乘象国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想请夫人屈就小女教母一职,尚望夫人应允。”
素姬闻言一怔,想不到国王求她的竟是此事,暗思:
小公主皇室贵冑,金枝玉叶,自有该国帝师大儒教授,自己乃落难之人,能充此重任吗?当下婉转说道:“妾身出身低微,才疏学浅,怎敢妄自尊大,当人之师。贵国传世千载,礼仪之邦,自有名师大儒,妾身怎敢从命。”
孔雀明王哈哈一笑,说道:“夫人过谦了。大乘象国与大唐王国渊源流长,所习儒家文化乃是天下之本,学习儒家经典乃是世人追求的目的。朕观夫人龙眉凤目,端庄大气,知识渊博,举止言谈具有大国风范,皇家气质。依朕看来,夫人就是饱学儒家经典的大师,放着夫人这样的大儒不求,岂非有眼无珠。加之天缘巧合,尚望夫人不要推辞……”
听孔雀明王这样一说,素姬忙道:“大恩不言谢,陛下既然看得起妾身,臣妾就斗胆答应了。”
孔雀明王高兴地说:“好!朕就替小公主谢谢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