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浩渺,蓝得纯净无暇的湖水一眼望不到边。
正因为遥远、神秘与浩瀚被当地人民呼之为海。
是孔雀王朝的三大圣湖之一。
当地人传说,雪山天湖不仅是供奉万灵之王象神的道场,而且还是通向佛典传说中的三千大千世界。
“王妃,你看这事……”幼女的失踪令阿陵伽这位雪山之王一下变得束手无策,脆弱无助。
“陛下,还有一件异事。”
冰儿又道:“说也奇怪,哪三个陌生男女骑的孔雀都是王宫驯养的,并不是他们自己的坐骑。”
阿陵伽闻言,心中又是一惊:“是咱们王宫养的孔雀?!它们怎么会对这班陌生人俯首听命?他们与孔雀又怎么沟通的呢?这未免太匪夷所思!太匪夷所思了!”
冰儿旋即又补充道:“奴婢还想起一件事,其中一个黑裙到颈,头戴帷帽。”
阿陵伽微微惊讶:“帷帽?哪种帷帽?”
冰儿想了想,说:“就是那种高圆顶宽檐的纱网笠帽。”
孔雀王妃吃惊道:“哪可是大唐最新款式的面衣啊!难道她们来自大唐?冰儿,另外哪个呢?什么装束?”
冰儿面呈赧然:“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奴婢没有看清……”
孔雀王妃点点头对丈夫说道:“这事确实十分蹊跷,怪不得冰儿她们。”
看见丈夫忧心如焚的神态,孔雀王妃续道:
“雪山天湖、雪山火湖与雪山孔雀温泉并称孔雀王朝的三大圣湖。您想,雪山火湖都被毒龙霸占,哪天湖出现异兽也极有可能。”她进而解释:“按国师制定的交通法典规定,担任从渡口飞往王宫广场的孔雀是不能中途卸载,更不能无旨飞落温泉的。这些皇家御苑驯养的孔雀怎敢无诏降落皇家温泉呢?它又怎么敢去追踪哪团妖邪般的雪山红雾呢?还有哪个男孩……”
她见丈夫听得专注,续道:
“居然不用孔雀也能驾风御行,其奔跑的速度竟然能与哪团红雾一般!这未免也太恐怖了!”
孔雀明王大吃一惊,说道:“是啊……看来这两男一女也有驾驭孔雀的法术,难道……也是妖邪之辈?”
孔雀王妃摇摇头,“这三人是仙是魔,此时尚未可知,但从他们能见义勇为去救人这点来说,倒不失侠肝义胆。”
“哪爱妃的意思是……”
“迟则生变,咱们也得赶快追去。”
“对!传旨御林军,随朕追踪这团妖邪的红雾!”
片刻之后,上千名御林军乘着上千羽孔雀,浩浩荡荡地沿着红雾远去的雪山天湖迤逦飞去。
御林军的中间则是由500只孔雀驾驭的飞天龙舟。
里面端坐着愁容满面的孔雀明王与孔雀王妃。
【雪山峡谷】
达斯在与红雾的疯狂追逐中,蓦地发现这片雪原峡谷美丽得宛如童话中的天堂:蓝得令人心醉的天空上飘曳着轻盈的白云。
数只矫捷的雄鹰在冰川雪原上盘旋翱翔;银装素裹的峰峦宛如柄柄利剑直刺苍穹;几道山泉沿着岩壁飞溅而下……
不知穿越了多少雪山峡谷,冰川激流。
达斯越追越精力充沛,也越追越快。
在这番近乎冰川雪原的越野赛中,达斯恍惚觉得前面的红雾似有意无意地在等着自己。只要气喘吁吁的达斯放慢脚步,前面的红雾也放缓了奔跑的速度。
达斯追得快了,红雾的脚步地也有所加快。
就这样,一人一云不徐不疾地奔跑着,追逐着。
时间在追逐中缩短、扭曲。
达斯觉得天地间越来越冷冽,冰川越来越多,雪山也越来越高,他与红雾之间的距离亦越来越近。
当来到一片冰川雪崖之时,这团红雾逐渐变化成了人类模样,回头凝视着越追越近的达斯微微一笑。
这是类似帅男之类倾城的笑容。
达斯做梦也没想到这团形成位人身的红雾竟然也会出现人类最有韵味最有魅力的笑容,不禁惊愕地愣怔住了。
就在这时,一场更加惊心动魄的事件陡然发生。
伫立悬崖峭壁之上的这位红雾竟然抱着孔雀公主跃下了万丈深渊……
等大惊失色的达斯奔到红雾跳崖的地方俯身看时,才惊讶地发现这位红雾并非跃下万丈深渊,而是一片浪花飞溅的蓝色湖泊。
达斯冷哼一声:“你即便逃进十八层地狱,我也要将人救出来!”
随着话音,达斯一个漂亮的鱼跃动作,也跃入了湖中。
【天湖岸边】
这时,香香与凤凰也乘孔雀来到了天湖的上空。
望着失去踪影的红雾与达斯,凤凰急得满头大汗,惶悚地说道:“奇哉怪哉了!香香妹妹,您说他们上哪儿去了呢?”
此时,瑞雪覆顶,峭拔屏列的雪山在蓝天白云与嫣红妩媚的霞光浸洇下,更突显出磅礴大气、巍峨壮观的雄伟气派。
美轮美奂的雪山景色令香香如醉如痴,她完全被雪山的美景迷住了,由衷地赞叹道:“多么曼妙美丽的世界啊!凤凰姐,咱们怕是来到了世界第三极了吧?”
“什么第三级第四级?香香,您忽叨什么呀?我是说他们怎么都不见了,难道真的飞天遁地了不成?”
凤凰的一声飞天遁地令香香猛然想起达斯当年为救她而误入地穴获琴的仙事,她走近崖边望着蓝色的波涛暗忖:这小子真是一个奇人,难道还会再演一次地穴得宝的仙事?
想起达斯当年因祸得福之事,不禁微微一笑,用手指指湖泊笑道:“凤凰姐,依我看,飞天未必,遁海倒有可能。咱们也下去吧,他们准在下面。”
望着波涛滚滚的湖水,凤凰吃了一惊,恐惧得毛骨悚然、冷汗直流,哑声道:“下去……您说……达斯他……在下面的地狱……”
香香灿然一笑:“傻人有傻福!何况这傻小子下地狱也不是头一次了。”
她见凤凰恐惧得全身颤栗,便道:“凤凰姐,要不您就留在这儿吧。”
载她俩来的两只孔雀似乎也在担心达斯与公主的安危,正在旁边飞来飞去,还不停地鸣叫,模样显得十分急躁。
载凤凰来的哪只孔雀甚至还流露出些许不屑的神态。
孔雀鄙夷的神态令凤凰十分生气,嗔道:“你是孔雀,我是凤凰,你们都不怕,我怕什么。”说完,闭着双眼径直朝天湖扑去……
香香莞尔一笑,拍拍孔雀的脖颈,说道:“孔大哥,你放心,香香去也!”边说边像条美人鱼般地跳入湖中。
两只善解人意的孔雀见状,相互欢鸣声声,翩跹起舞。
【天湖深处•王宫】
当达斯鱼儿般的潜至湖底时,蓦然发现湖底竟是另外一个世界。
自己置身于一片玄秘而朦胧的天地间。
这片湖底世界竟然也与孔雀王宫大致相同:雪山峰顶间耸立着一片规模宏伟、神光闪烁的金殿建筑。
宽敞的甬道两旁布满众多硕大的神兽石雕。
麒麟、辟邪、狮子及头生双角的飞翼神兽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两座古印度阿育王神庙前的巨大石柱。
穿过甬道,一座轩昂大气的大理石牌坊迎面而立。
石坊上镌刻着一幅金钩铁划的巨大楹联。
上联是:暮鼓晨钟,惊醒多少红尘梦中客;
下联是:佛光心灯,激活亿万天下菩提心。
中间4个金楷大字:万象神宫。
石坊后面矗立着两座高达数十丈高的佛塔。
一座为方形密檐式的楞严佛塔。另一座为塔身净白如雪的白塔。
两塔遥遥相望,堪称珠联璧合。
此时,月华如水。
明月、星空、林涛、寺院、峰峦林嶂在烟岚雾霭中似有似无,若隐若现。天地间闪烁着玄幻莫测、五彩缤纷的神秘佛光。
清朗的月辉下,达斯看见哪团红雾怀抱着哪个女孩大步掠过如梦似幻的宫殿群落,走进一幢鎏金铜瓦、金光璀璨的神殿。
达斯没有半分迟疑,疾步穿过石坊,追上大殿。
大殿内空无一人,朱红的楹柱上同样悬挂着一幅对联。
上联是:滚滚红尘,世间万物皆有灵;
下联是:象佑环宇,互助互爱共和平。
中间同样是宝蓝色的底板,上嵌四个金楷大字:象神之殿。
【神殿花园】
当达斯追进大殿后,红雾与女孩早已失去了踪影。
达斯不知红雾将女孩藏进了什么地方,便停止了脚步,仔细观察四周的情况。
这时,他才发现,这座外表金碧辉煌的大殿正厅却以白色为主,隐隐透出一种晶莹剔透的华贵氛围。
雪色的神龛上供奉着一尊高达丈余的白色神衹。
达斯仰头看时,惊讶不已。
原来神龛上供奉的乃是一位三个象头一个人身的怪异神衹。
达斯心中明白,这位神祇就是乘象、天鹰、金鹿、神虎诸国供奉的象神达斯。
自己竟在不经意间闯进了这幢传说中的神殿。
象神的两侧一边供奉着各种各样的珍禽异兽,从麒麟、狮子、虎狼、牛马到蛆虫、蚂蚁,不分贵贱大小多寡应有尽有;一边供奉着千奇百怪的各种植物,从高大的乔木到低微的小草,也是应有尽有。
万物诸神的下面,则是一条长长的大理石桌。
供奉着恒河沙数般的油灯。
五彩缤纷且美轮美奂的七彩光华让整个神殿流溢岀一种玄幻、靓丽、神秘的氛围。
殿内空灵阗静,并无一人。
这种怪异的气氛令达斯猛地忆起上次进入凤凰黑洞之事:我难道又回到白象岛了吗?他再次瞅瞅神龛上的三首象神,深感纳闷:它究竟是象神还是何方神灵异人?它是这儿的主人还是霸占这儿的妖邪?
如果它是象神,那它就是自己的父亲。
达斯清楚地记得,那个在凤凰黑洞赠琴之人,曾自称是他的父亲。
但当时,他却是一位白衣幻形人。
难道是这团红雾霸占了这座宫殿?那三首象神或是那位白衣幻形人又在什么地方呢?他们都是同一个人吗?
达斯越想思想越乱,越法理不出头绪。
他惦念着女孩的安危,不敢再想下去,便转身朝殿后走去。
殿后自成院落,曲廊假山,老树拙石,别有韵趣。
达斯穿过一片万竿滴翠的竹林,来到一片花红柳绿的溪苑。
苑内山重水复,峰石参错,曲折幽静。
清澈见底的溪水傍耸立着一幢金碧辉煌的亭台楼阁。
达斯踏着汉白玉雕砌的石阶走进阁楼,才一入阁就大吃一惊。
暖阁的大红木柱下,一位华冠高髻、全身璎珞琳琅的丽人正凝望着一块雪白的毛被出神。
达斯顺眼看去,深达尺余的毛被内正躺着哪位被红雾劫掠的女孩。
这毛被极像异兽白毛熊身上的深毛。
女孩在松软温暖的毛被中睡得十分沉稳香甜。
看来她的身体与精神似乎并未受到任何伤害,达斯这颗高悬的心情立即放松了。
但他旋即想起一事:女孩在此,那劫持她的哪团红雾呢?
达斯的突然出现,让正在凝望女孩的华服丽人吃了一惊,她惊异地望着这位不速之客问道:
“你是何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一位美丽似朝霞,高贵若皇后,气韵如仙女的中年丽人。
虽说年届中年,其风度艳值仍堪称绝代佳人。
才见这位身穿七彩霓裳的中年丽人,达斯便顿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亲切、温馨感觉,仿佛她与他之间具有一种极其神奇、极其特殊的感觉。
令人惊诧的是,这位华服丽人也有同样的奇异感觉。
“孩子,你是谁?怎么会来到这里?”
达斯亦是满头雾水,“我……我是随她来的呀?劫持她的那团……红雾……呢?”
“红雾?什么红雾?”
华服丽人惊讶地问道:“这个女孩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睡在这儿?”
“夫人,事情是这样的,这位女孩正在孔雀王朝的皇家温泉内洗澡,突然被一团蹊跷的红雾劫掠到了这里。我是追踪它们来的。”
“孔雀王朝……红雾?”
华服丽人的秀眉微微皱了一下,眼睛又转向仍在酣睡的女孩,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喃喃自语:
“咦,这小丫头怎么这样熟悉?”
她凝眸细看片刻后,欣喜地说道:“10年未见,雪儿都长这么大了!”
达斯吃了一惊,问道:“您认识这位女孩?”
华服丽人点点头:“这位女孩是孔雀王朝的小公主,名叫雪儿。”
“哪……哪劫持她的哪团红雾呢?它又飘到哪里去了?”
达斯续道:“夫人既然知道这位女孩的来历,想必也知道劫持她的哪团红雾。”达斯想了想,又说:“这团红雾也许是位法力高强的神君。”
“神君?”华服丽人的星眸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但转瞬即逝。
“我知道这儿确实隐藏着一位神秘莫测的神君,但并不知道他来自哪里,也不知道他住在什么地方。我也从没看见过他,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就是一位具有慈善之心的神君。”
“慈善之心?夫人怎么知道他有慈善之心?”
华服丽人的回答更令达斯惊愕万分:“因为我也是被这团红雾弄到这儿来的。”
“夫人也是被这团红雾弄来的……”
华服丽人清澈如晨露的星眸飘起一丝雾气,幽深长叹:“10年了!与其说他是一团红雾,还不如说他是一个人准确。因为这团红雾就是哪个神君变幻的。他将我弄到这儿后,也许是怕我看见他真实的面容,也许是出自不该让我知道的原因,总之,他将我弄到这儿后,就仿佛蒸发了似的,再也没有出现过……”
“10年?”达斯失声惊呼:“您说您已在这儿住了整整10年了?”
华服丽人黯然地点点头。
达斯正想说话,突听楼外传来分花拂柳的轻微响声,华服丽人脸色一变,“怎么又有人来了?”
达斯微微一笑:“夫人勿惊,可能是我的同伴追来了。”
“你还有……同伴……你到底是什么人?”
“哇!好漂亮的地方呀!”
随着话音,香香与凤凰也是满脸惊愕地寻到了这里。
当她俩人看见达斯正与一位华服丽人说话时,惊讶更甚。
凤凰则盯着这位华服丽人左看右看,满脸惊惧,指着她问道:“娘……娘……您怎么……会在这里?”
香香听凤凰叫华服丽人为娘娘脸色骤变,惊愕地望望凤凰,又看看华服丽人:
“凤凰姐,您认识她?她是谁?”
凤凰热泪盈眶地说道:“她……她就是当年乘象国的素姬王后呀!”
“凤凰姐,您说她是……老国王萨莽达的素姬王后?”
华服丽人更加愕然:
“你……你们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是素姬王后?我……我都被你们弄糊涂了!”
凤凰再无怀疑,扑通一下,跪拜在华服丽人的脚下,哽咽道:“娘娘!我是凤凰啊!象国皇家狩猎场桃花园餐厅的小丫头凤凰啊!我这凤凰名字还是您给取的呢!”
“凤凰?凤凰?”
尘封多年的记忆一经打开,往昔的诸多往事便海潮般地涌上心头。
华服丽人看看凤凰又看看香香,仍然满眼疑窦,指着凤凰道:“在我的印象中,你可是位倾国倾城的美人胎子呢,怎么一袭黑衣罩身?”
“娘……娘……”凤凰拉开面罩,泣不成声:“娘娘……”
呈现在华服丽人眼前的是一张魔鬼般的丑脸。“你……你……怎么会烧成这样?”
凤凰心灵激动澎湃,当年咬啮灵魂的遥远往事,刹那之间再次浮现眼前……
“那天深夜……”凤凰断断续续地叙述了当年萨玛达火焚桃花园餐厅的往事。说到悲伤处,几度哽噎,悲痛欲绝。
华服丽人再无怀疑,抱着凤凰放声恸哭……
良久良久之后,华服丽人才指着香香与达斯问道:“哪……凤凰,我问你,她俩又是谁呢?”
冰雪聪明的香香听完凤凰的哭诉,立马判定眼前的这位华服丽人就是她从未谋面的嫡亲姑姑。
未等凤凰介绍,早已泪流满面的香香已经跪拜于地,惊喜若狂地喊道:“姑姑!素姬姑姑!我可找到您了!”
香香的哭拜,更令华服丽人满头雾水,惊愕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您是……”
“姑姑,我是天英的女儿呀!我是香香!”
“天英……天英郡王……的女儿?”
素姬夫人如入梦里。“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呢?”
“姑姑失踪的哪年,父王还没结婚呢!您怎么会见过我呢!”
“等……等……父王?孩子,你刚才说谁是父王?阿隆大帝?”
香香摇摇头:“不是阿隆,是您的亲哥哥天英。”
“天英大哥!?等等,你们都将我弄糊涂了!天英!他怎么又成了天鹰国的国王?”
“姑姑,是这样的……”
香香将素姬失踪后天鹰国发生的事简略地叙述了一遍。
素姬听完叙述,再也抑制不住感情的旋风,哭成了泪人:
“大哥……是我害苦了您啊!”
哭声撕心裂肺,穿云裂石。
直到这时,素姬这才明白当年的鹰象两国在她失踪后发生的事情。
冥冥之中,天道轮回,鹰象两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萨玛达杀害了她的丈夫,篡夺了乘象国的王位;而她的哥哥则被逼登上了天鹰国的帝位。
蓦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猛烈地撕扯着素姫的心灵:她那被大鹏金翅鸟带走的儿子还活着吗?如果他还活着,又在什么地方呢?
望着满脸怔忡、痛楚的素姬夫人,凤凰心痛万分:“娘娘,您怎么啦?”
香香搂着素姬,柔声安慰:“姑姑,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哪我的儿子……又在哪儿呢?”
想起失踪多年的儿子,痛彻心扉的素姬再次恸哭起来。
听着素姬夫人悲痛欲绝的哭声,香香与凤凰相顾愕然。
直到这时,她俩才知道素姬夫人心里竟然还隐藏着人世间最为悲伤的失子之痛。
凤凰联想到自己悲惨遭遇,也哀哀恸哭。
她俩一哭,香香亦陪之落泪。
三人的恸哭弄得达斯不知怎么劝慰才好……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香香三人才渐渐止住了哭声。
经过哭泣的渲泄,素姬恢复了理智,猛然忆起与香香凤凰同来的还有一位男孩,便指着达斯问道:“香香,这位男孩又是谁家的孩子呢?”
达斯是谁家的孩子?他来自哪里?他究竟是谁?不要说香香与凤凰不知道,就连达斯本人都是满脑浆糊。
连达斯本人都弄不明白的事情,香香与凤凰又怎么说得清楚呢!
三人面面相觑,却不知如何回答。
正迟疑间,楼内突然传来一句石破天惊的声音:
“素姬,你刚才不是还在寻找你的儿子吗?这个孩子就是你亲生的儿子达斯啊!”
“我的儿子!?达斯!?”
素姬猛地像被一声猝不及防的惊天巨雷震得愣怔住了,茫然的问道:“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他是我的儿子?”
“因为他也是我的儿子!我们俩的儿子!”
随着话音,一团红雾飘进楼内。
就在众人讶异间,红雾变成了一位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中年男人。
素姬满眼惊愕的望着这位突然出现的神秘男人,一下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这位男人并非是当年乘象国的一代雄主,她的丈夫萨莽达。
但若不是她的丈夫,他又凭什么说是达斯的父亲呢?
“你……你……我与你素不相识,你怎么能血口喷人!胡言乱语呢!”
素姬生气地斥责道。
中年男人莞尔一笑,说道:“夫人忘了达斯出世前做的梦啦?夫人忘了大鹏金翅鸟救你和达斯的事啦?”
说着,他指着阁楼外的神殿笑道:“你的脖颈上不是天天都悬挂着我送您的那枚象头神符吗!”
素姬取下脖颈上悬挂多年的护身符,失声惊呼。
“您……您就是达斯!?象神达斯?”神殿上供奉的三首象头人身象神正是素姬曾经在梦中见过多次的象神啊!而这象神正是她最心仪最崇敬的男神啊!
素姬痴痴地凝视着这位名字也叫达斯的神秘男人。
平静祥和的心灵顿时泛起层层涟漪,哪件曾经猛烈撞击她青春心灵的遥远往事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正是这次的神奇邂逅,素姬经历了少女时代最不可思议、最刻骨铭心,同时也是最为朦胧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