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听到崇祯言语,也是连连摇头,说道:“将士无粮饷,便无战力,这是自古以来兵家皆知的道理,你为何不知?”
朱由检听到朱棣责备,心中的苦楚仿佛一瞬间倒了出来,当即拜伏于地,高声哭诉,道:“老祖宗,不肖子孙怎能不知这个道理,但官僚横行乡野、豪强并立世间,赋税若是收得高了,那便又激起民变,赋税若是收得不高,朝廷便没了收入,边军又会激起兵变,由检实在无可奈何啊。”
朱由检说到伤心之处,又想起这十七年来的所有心酸委屈,他又何尝不想中兴大明?但无论他怎么做,怎么节俭、怎么勤奋,最后换来的都是一次又一次的坏消息。
朱由检想到此处,当即便嚎啕大哭,哭声自是凄惨无比。
而周皇后等人看到朱由检这般模样,也是心中动容,纷纷抱头痛哭,这一家老小看到朱棣,就像孩子找了家长一般,竟是当着朱棣的面嚎啕大哭起来。
朱棣看着跪在大殿之中的这一家老小,也是头疼无比,当即怒骂道:“朝廷富有四海、土地平阔,即使北方天灾,也还有南方可用,怎会没有钱粮?”
崇祯听到这般言语,心中更是悲苦得厉害,当即高声呼道:“由检是想征收南方钱粮,但南方世家林立、各地王爷划土为用,在国家危难之际,竟无一人愿出资帮扶朝廷,老祖宗,难道由检还能同室操戈不成?”
朱棣本来还只是心中烦闷,但忽地听到朱由检提起“同室操戈”四个字,当即便勃然大怒,又拔刀而出,高声呵道:“朕还不信了!前日朕看出城迎贼人入城的文武百官,足有千余,难道还不能供应粮饷不成?即使国库没有钱粮,那你内努也没有不成?”
崇祯听到朱棣提起那些文臣、武勋和自己的内努,心中更是悲痛了,又哭诉道:“老祖宗,由检自然知晓此事,然由检继位以来,朝中党派林立,文武纷争不断,即使由检有中和之心,但却拿这些文武毫无办法。”
朱由检说道此处,又悻悻说道:“至于内努,由检在即位之初,便避居在武英殿,减免膳食,撤消奏乐。除却典礼之外,皆着青衣。”
朱棣听到自己后世子孙还能被一帮文官给欺负了,心中更是大怒,又骂道:“那为何不杀?”
朱由检终于调整好了心情,于是怀着哭腔,轻声答道:“杀之不尽、屠之不绝,这些文臣,皆是以‘东林’书院为党,真是前赴后继!今日杀了,明日又来,由检又怎能将这一干文武,全都杀个干净?那朝中岂不无人可用?”
朱棣却是像看一个智障一般看着朱由检,轻声问道:“为何不能杀个干净?这世上还能没了官不成?”
朱由检听得朱棣询问,这才记起来这位老祖宗可真是杀人不眨眼的主,于是悻悻说道:“手中没有利器,又查不到那些文臣的罪状,若是滥杀,岂不激起天下大变?”
朱棣看到朱由检一脸无可救药的样子,也是气得浑身发抖,当即又骂道:“糊涂啊!糊涂!无有罪状,那便无有罪状!朕创立锦衣卫、东厂,难道还不够你用吗?”
朱由检听到朱棣提起这两个组织,也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头,轻声说道:“锦衣卫与东厂,早在由检继位之初,便在朝中文武建议之下,裁撤了。”
朱棣听得此言,早已瞪大了双眼,这东厂和锦衣卫这么好用,只要有这些人在一天,便不愁没有钱用,那些文武百官,能有几个人是干净的?只要用心一查,抄个几个文武大臣,自然就有源源不断的财源了。不知这后世子孙到底是如何想的,竟会主动裁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