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眼神一锁,他自然也知道这纪纲段然不可能心服口服的,但这人又确实好用,一时之间也舍不得弃了,于是又再度宽慰道:“朕既然已知晓后事,如今便不会再让你做那屠夫,你便在军中,负责些情报之事罢了,待到再有功勋在身,朕必然不惜赏赐。”
纪纲听到皇爷这般言语,虽是心中不信,但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于是只好拜伏于地,高声谢主隆恩罢了。
朱棣却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朕问你,这京师之外,流寇是何等形势。”
纪纲看到朱棣的眼中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也是心头一紧,赶紧说道:“启禀陛下,臣前几日便得了消息,流寇虽退到了宣府,但如今在京师之外、通县之中,流寇李岩率数万人,还在通县周遭抢夺兵马钱粮。”
张辅听得此言,立马便说道:“陛下,想必是流寇想赶在我军之前,将顺天粮草一扫而空,如此一来,即使我军再有多少精锐之师,也苦于粮草供应之事。”
朱棣暗暗沉思片刻,随即又再说道:“这些流寇,朕自来此,还不甚了解,周王,你倒是说说。”
朱由检本来站在大帐边缘,不敢多说一句,如今闻听朱棣呼喊,只好硬着头皮来到近前,说道:“启禀陛下,流寇以李自成为首,此人本是我朝小吏,但颇有几分知人善用之能,已祸害朝廷十余年。”
朱高煦听得此言,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说道:“不过些许流寇,早与吾等交过手了,不过如此。”
朱由检听得朱高煦嘲笑,面色也是一红,不敢再说。
纪纲见此情景,随即又说道:“流寇退回宣府之后,还有十余万军队部署于顺天,意图在陛下朝政不稳之际,将顺天化为不毛之地,其中李岩驻守于通县、潡县,携流寇三万有余、田见秀驻守于三河,携流寇两万余人,互成犄角之势。”
朱棣虽然看了奏章,但这几日事情实在太多,对于这些情报了解也没这么清楚,当即便转头看向朱由检。
朱由检赶紧说道:“李岩本是我朝举人,后来随李贼作乱,是乃流寇之中为数不多的识文断字之人,此人为流寇提出‘闯王来了不纳粮’等言,鼓动不少民心,可谓是朝廷心腹大患。”
朱棣冷笑一声,徐徐说道:“何谓鼓动民心?若是在你治理之下,百姓真有饭吃,岂能受他鼓动?”
朱由检被朱棣呛了一句,也是面色一红。而其余诸将皆是面怀嘲笑之意。
朱由检羞得恨不得将头埋在土中,但朱棣询问却又不得不答,只好说道:“不肖子孙治国无能,还请陛下责罚。”
朱棣却不搭理朱由检,而是向纪纲问道:“顺天东部是这两人,那西部昌平、房山又是何人?寇首如今又在何处?”
纪纲赶紧答道:“启禀陛下,是高一功、袁宗第,麾下也有几万流寇,臣听闻那寇首李自成知晓陛下身份之后,已有投效之心,想在山西画地为王,想必已然派出使臣,不消数日便能到了。”
朱棣听得此言,不由得笑出了声,自靖难起兵以来,从来只有自己欺负别人,还能让李自成这草台班子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