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襄听得这番言语,这才坐回了座位上面,问道:“老夫早派人去看了,那神机营将士还在睡梦之中,倪阁老,不知要事成否?”
倪元璐看着帐内还有几人,却是愣了一下,不愿去说。
吴襄看到倪元璐神情,却是一笑,说道:“帐内诸将皆是老夫帐下亲信,阁老无需怀疑。”
倪元璐虽然心中不喜,要不是自己要行夺门之事,是万万不可能和吴襄这个一介武夫混在一起的,但此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才说道:“襄城伯答应了,在下也见了太子,如今还在睡梦之中。”
吴襄听得此言,终于舒了口气,但面色之中已然略显忧虑,问道:“曾听闻宣宗皇帝多疑擅断,今夜此事要成,恐怕还有不少周折。”
倪元璐听得此言,忽然勃然大怒,骂道:“行此道,不成则必死!怎能如此女儿模样?”
吴襄被倪元璐这一骂惊了魂魄,原本以为这些书生不过是些软弱之徒,但没想到这些人一旦下定决心,比自己这个武夫还要绝情。
吴襄终于平静下来,面带严肃地说道:“军中将士早已准备妥当,就待阁老一声令下,便可立即抢占内城,扶太子归于正统!”
倪元璐听得此言,这才连连点头,又挥手熄灭了旁边烛火,说道:“在下将身家性命交由将军之手,共图富贵,还愿将军万勿多疑,如今宫中已有内应,范阁老在下也已照会,明日早朝之时,便是彻底清算之时!”
吴襄看到面前的倪元璐一脸激昂模样,当即拔刀而出,说道:“老夫倒也不是怕死之人!”
倪元璐听得此言,自是连连点头,随即与吴襄一道出了大帐。
在明军京营大帐之外,早有四千京营精锐聚集,虽然这些丘八不知道吴襄为何聚集自己,但都得了吴襄赏赐,也就各持利刃列阵在外。
吴襄出帐之后,随即高举手中利刃,高声说道:“众将士!想必你等也曾听闻了,那号称成祖之人,不过是个妖魔鬼怪,如今窃取神器,残杀崇祯皇帝陛下!更让其后窃夺大统,如今本将军率你等正是为奉太子为君,斩妖除魔,还我大明江山!此事功成之后,尔等上可留名青史,下可讨得封赏,本将军且问问你等,可否愿意!”
那些士卒听得此言,自是面面相觑,对于这些丘八来说,谁当皇帝都是一样的,而且那些永乐将士到来之后,不仅夺了他们的粮草,甚至还将他们赶到了马厩之中居住,还断了他们的饷银,这些将士自然对那五军营等将士没有好感。
加上在朱棣回归之后,京师之中一直有谣传,说这人不是什么成祖皇帝,而是煤山上的妖魔成了精,在国家大变之时,想要窃夺皇统。对于这些大字不识几个的丘八来说,比起穿越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还是妖魔更能让人相信一点。
于是,在吴襄的挑拨之下,这些将士心怀报国之情,还以为自己是救世英雄,纷纷举起利刃,高声呼道:“杀妖魔,归皇统!”
吴襄看到面前的将士群情激愤,当即剑指夜空,高声呼道:“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这些将士能在明庭最为危难之际,还坚守城池,忠贞自然还是有的,于是胸怀报国热情,齐声符合道:“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这般豪情状语,就在夜空之中破晓而过,远播千里不绝。
就在这般吵杂之中,京师内那些文武大臣、勋贵武夫也在家中暗暗猜到什么,于是悄悄躲在暗处,观察京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