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桂把众人的阴谋说了出来,高第等人也是面色一红。
只有黎玉田在官场混迹多年,那脸皮早已练得比城墙还厚,浑然不将吴三桂的嘲讽放在眼中,反而轻笑一声,轻声宽慰道:“平西伯休要多想,老夫之所以说到此事,便是想听听平西伯如今是何打算罢了,并无他意。”
黎玉田说出这番话之后,吴三桂却不搭理,只是自顾自的看着烧得通红的火炉。
高第看到吴三桂自顾自的坐在一遍,当即轻咳了一声说道:“如今天下,北有建奴多尔衮、西南有大西张献忠、中原有李自成,又多了一个甚么永乐皇帝,当今天下可真是热闹。”
吴三桂听到多尔衮名号,也是嘴角一挑,说道:“皇太极也好、多尔衮也罢,对我关宁军垂涎欲滴已久,早就传来书信,想要本将军投效,如今李自成又与那朱棣对峙,想必使臣也快到了,你等倒是说说,吾等又当如何是好?”
吴三桂此言一出,堂中关宁诸将皆是陷入了沉思之中,在当今天下纷乱一片,谁都看不清到底何人能问鼎天下。
黎玉田清了清嗓子,这才徐徐说道:“当今天下,李自成部占中原诸地,手下猛将如云,颇有几分问鼎天下气势,要是前日攻破了京师,吾等便只有投效一道,但如今突然出现了个永乐皇帝,吾等还是应当好生分析一般。”
黎玉田说罢之后,又望向了山海关总兵高第,道:“高总兵倒是给诸位说说,如今各方势力实力如何。”
黎玉田此言一出,众人都望向了坐在一边的高第。
高第只好沉思片刻,又徐徐说道:“李自成入顺天之前,手上虽号称百万大军,但大多都是被裹挟的百姓,若是算上唐通等人叛军,如今能战之人大约为近十万,而吾等关、辽边军经过多年战阵,合计约为五万;至于北方建奴,除了后金摄政郑亲王济尔哈朗率领满、蒙八旗军队三分之一留守沈陽一带外,多尔衮所统满、蒙、汉八旗军队大约为七八万人,而其中以清兵最强,不仅野战无敌,而且又得了尚可喜等人的火器,攻城也是所向披靡,如今已然率兵南下,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抵达了。”
高第多年从军边防,自然对当今天下大势看得清楚,黎玉田等人听得连连点头。
吴三桂却是冷眉一挑,说道:“清兵看似最强,但终究是胡人,吾等汉人怎能投效建奴?”
吴三桂此言一出,堂内逐渐都笑做一团,纷纷说道:“平西伯此言可笑,明崇祯十五年四月,建奴攻克松山、锦州后,那皇太极就致书平西伯,告以平西伯舅氏祖大乐、祖大寿等“因系将军之戚”俱获保全,劝平西伯“翻然悔悟,决计归顺”。后来又命平西伯之兄吴三凤及祖可法、张存仁、裴国珍、胡弘先、姜新、陈邦选等亲属、旧谊,劝说将军降清,将军今日倒说起建奴中华之事了。”
吴三桂本来还想说些“忠君报国”、“内中华、外蛮夷”之言,但被这些家伙一说,也是呛了个大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