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爱美、爱珠宝所致。据说是它瞧不上自己原有的眼睛,便自行挖去双眼,用宝石代替。它灵力不弱,那宝石在它的眼眶里,日日用灵力滋养,久而久之便成了双真正的宝石眼睛,对闪闪发光的东西极为敏感。现在那衣服上的光点变是它眼睛所化。”
“咦,”溯月抖抖身子,满脸嫌弃,“是个狠鸟,狠起来连自己的眼睛都最剜,照你这么说,小离儿还算是为民除害喽!”
一旁,妺喜开口道:“蓝晶孔雀是为民除害,那这珠……
不知为何,木离在她眼中感受到了敌意。
因为自己醒来后便拿剑驾在人家脖子上,而没有先行感谢照顾之意的敌意?她看起来不像是这种人。
还是说她对焱秋有着忠心,不允许有人对焱秋不尊敬而抱有敌意?好像也不是。不管怎样,自己未曾做出对不起她的事就行。
“一定要站着说吗?”木离说,“焱秋很累,让他坐着休息会儿。”
焱秋直说:“不曾有疲倦之感。”
木离一时语塞,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回复他这句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偏头对上妺喜那不屑的眼神,正欲开口说自己困了时,听见了那极其平淡却又有些配合的声音。
“我倦了。”
“累了?好说好说,入座呗。”溯月拉着木离找了处空桌坐下,扬手招来店小二,点了一桌菜肴。
这莫名尴尬的场面里,唯她什么都不明白。
几人入座后,木离说:“这鲛人常年上岸作乱,成为人人叫打的海妖,我已查看过,手上沾染的性命过多,杀了他也算是为民除害吧。”
墨弦嗅到处秋身上的血腥味,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几眼,笑道:“我猜这除害之人并非是你自己。”
“不是她自己又会是谁?女子皆爱美,这些宝贝本可以做成其它样式,她偏偏做了女子用品,不见得是旁人所为。”妹喜说道。
总不可能是尊上将其杀之,而后制作成的。这句话在她心里出,她不敢太过放肆,好不容易在焱秋身边做事,现在还不能得罪木离。
“聒噪。”
焱秋一记冷眼过去,妺喜慌乱起身,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尊上怨罪,妺喜再也不敢顶撞战神。”
木离挽袖将她扶起:“顶撞算不上,只是抒发心中疑问罢了,你非天界人,无需如此称呼我,唤我姓名便可。在人间也不必自称‘奴婢’,你可曾见过哪家婢女上桌与小姐,公子一起用腾膳?不用过多拘束。”
“蓝晶孔雀与鲛人皆是本尊所杀。其羽毛,眼睛,鲛珠也都是我取得而制成的衣裳与耳坠,还有何疑问?”
焱秋的语气平淡,却不怒自威,压迫感不减反增。
“妺喜明白。”
木离缺少耳坠这一件细小的事,他都亲力亲力,取材也是至宝,更容不得人说她一句不好,她到底做了何事,值得让他对她这般好。
妺喜心有不服,放在腿上的双手紧握成拳。
忽然耳边传来一声警告:“别再招惹是非。”
一字一字的说出,传入她耳朵里,语调很轻快,带着些许疏离。
是墨弦的传音入耳。
她松开紧握的手,低下头,将所有的心思藏于心底,面上平静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