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妈她,真不是一般人呢!”我见到效果了,说得更来劲儿。
我这句话还没说完,张喜已经从棺材里跳了出来,抬腿就要往外跑。
“张,张大爷!你换件衣服,你穿着这身衣服就来我家,会把我妈吓着的!”
张喜听完二话不说,脱下身上的呢子大衣和里面的中山装,从炕边上拽过来一件灰色的长衫套在身上,又把腿上的棉裤脱了下来,在炕边捡起一条麻布裤子穿上,趿着黑布鞋跑了。
我跟在他的身后,想超过他先跑回去,好提前和我妈打个招呼,怎么使劲儿也跑不过他,还是他先跑进了我家的大门。
李小宝在院子坐着,见我和张喜一前一后跑到家门口,立刻站身起来。
“妈!怎么了?”李小宝认识张喜,见我和张喜踩着风火轮一样跑进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姥姥在哪屋呢?”我气喘吁吁地问道,张喜站在一旁,没有像我这样大喘气。
“西屋拆被子呢!妈,你说我姥姥是不是中了邪啊?现在她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呢!不像是生病了!”
我听见了李小宝的话,没有回答。我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也来不及回答。张喜他刚刚还在棺材里大限将至,这会儿跑得小伙子都撵不上,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母亲真的在西屋炕上拆着被子,这些被子都是父亲吴老六在世时的被子,这些年没在家,都没有用过。她把拆开的被子,布面放在一边,棉花里子叠好放在另一面。
我和张喜进屋,母亲并没有停下来手中的活计,低垂着眼睛没有说话。
“妈!张大爷来了!”
“红之,你怎么样了?”
张喜最后一次见到母亲,应该是父亲吴老六去世的那一年,距离现在有五六年的光景了。
“还活着呢!这要感谢我爹,把寿命给了我!”
“是啊,一晃师兄也走了这么多年了!”
“说吧,你想让我给你看什么事?”
“红之,那我就直说了!这个事儿,不瞒你说,我找过很多仙家看过,都看不出来!我都快活不了了这!这不找你再给瞧瞧,要是能找到我的儿,我一辈子给你做牛做马都心甘情愿!”张喜说话间就要跪下,我拉住了他。
“把你的手给我看看!”
“哪只?”
“都看!”
张喜蹲下身子,恭恭敬敬地伸出两只手,摆在母亲的跟前,母亲只是用眼睛扫了一下,便盯着张喜,出神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