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一高一矮两个女人上了炕,自己去香案上,把之前烧得香灰倒掉,重新起了一瓶白酒,打开盖子,倒了一杯摆上。
又从香案下面拿出两匝香,放在香炉前备用,拽过蒲团,跪了上去。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巴动着,但不出声,大概有七八分钟左右,我睁开了双眼,站起身,回到炕边。
炕上坐着的人,都没敢出声,默默地观察我刚才的一举一动。见我过来,才又恢复了谈笑风生。
“翠哈,忘了给你介绍一下了,这两位都是我的好姐妹!这位是丁总,和我同名同姓,你说巧不巧?我们俩咋这么有缘分呢!”丁丽指着高个的女子说。
“同名同姓那可太不容易碰上了!全国十几亿人口,叫一样名字的人还能是朋友的,实在是少见啊!那你们俩都叫一样的名字,平日里大家怎么称呼你们?”我故弄玄虚地惊呼着。
“我叫小丁丽,丁总叫大丁丽!也可以叫她丁总!”丁丽的一只手挎着那个丁总的胳膊,脸靠在丁总的肩上,看着十分亲密。
我的心里就清楚了,丁丽这是给我一些基本信息呢,这个丁总的年纪应该比我们略大一点,既然敢叫丁总,那就是买卖人,看她的妆容和穿戴,买卖小不了。
“那这位呢?”我指了指矮个女人。
“这边这位是丁总的同学,叫秀萍。”
这位叫秀萍的,丁丽没有介绍过多,说明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内容,一般不介绍的,都是没有什么可以介绍的。
我在心里盘算着,这样的两个人,找到乡下看卦,能看哪方面的事呢?她们要看的事情,肯定还很急,不然不会追到乡下来。
我偷眼瞧了一下母亲丁红之,母亲泰然自若地坐在丁丽身边,眼睛不动声色地观察那两个女人。
“那二位谁先来?”我看着炕上的人,低声问道。
“丁总先来吧!”秀萍脱口而出,我在她的眼中看到一丝狡黠。猜得没错的话,她应该挺愿意看这个叫丁丽的笑话的。
“行,我先来!翠哈!辛苦你啦!”大丁丽向前挪了挪,看着我。
“不辛苦!谁先来都一样的!你先来上香,点上香以后,在香炉下面压点钱,多少不限。仙家看到你的诚意以后,你就可以问了!”
大丁丽下了炕,穿好鞋,还拍了拍衣襟儿上的尘土,深呼吸了一口气,虔诚地来到香案前,我递给她三根香,自己用手里的打火机打着火,大丁丽在火上把三根香分别点着,在我指定的地方插好。
她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塞在烛台下面,退后几步看着三根香慢慢地在燃烧,香火间亮光闪烁,燃烧起来的三缕烟袅袅升起,大丁丽紧张地望着三柱香。
我一直在等,一直在观察,我要等到大丁丽沉不住气的时候。
果然不出我所料,大丁丽的额角冒出细碎的汗珠儿,纤细的手指开始来回搓,上牙不停地咬着下嘴唇。
“说吧,你想问什么?”
“我的公司要倒闭了,你给我看看,还有没有必要支撑下去了?这两年,钱没少赚,赚的钱转眼就出去了,好像我是过路财神,留不下呢!”大丁丽说完,突然感觉舒服了很多,手指不再来回搓了。
我扫了一眼炕上,丁丽是微蹙眉头的,母亲的嘴巴抿着,面色平静,那个秀萍,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我又仔细看了看三根香,三根香已经燃烧殆尽,三根香燃烧的速度是齐头并进的,一直燃烧到最后都是一样。
我又瞅了一眼母亲,她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我心里就又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