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不出来?信不信我拿菜刀马上劈死你?”我的怒火已经完全控制不住了。
“翠哈姐!你听我说!不是你看到的样子!我看你和老太太在说事儿,以为应该回避,没地方去,就和李方翠挤到这屋睡会儿,孩子睡着,我也困了,不小心......”胡立坐起来解释。
“你给我闭嘴!信不信我连你一块儿砍?”胡立不解释,我的一腔怒气都在李小宝身上,她一张嘴,我就想立刻让她闭嘴,不然根本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自己的儿子?”胡立并没有闭嘴,还在试图解释。
我看了看我的跟前,没有什么顺手的东西,就抬起脚,拿起一只鞋子狠狠地扔过去,鞋子砸在胡立的头上,胡立没有躲闪。
“妈!你干什么?”李小宝听见鞋子砸过去的声音,也从被子里钻出来,一条腿伸到地上,一条腿在被窝里。
“干什么?想一板锹拍死你!”我说着话,又拿起另一只鞋子砸过去,鞋子不偏不倚砸在李小宝的脸上。
他闭嘴了,胡立也闭嘴了。
我光着脚走了,灰溜溜的,没有办法再说出来什么了,没有任何语言可以让我解恨了,搬了石头砸上自己的脚,就是我此时真实的写照,还有什么比我现在的心情更糟糕的吗?我想不会有。
“翠哈!翠哈呀!你过来,妈有话和你说!”母亲丁红之在西屋大声喊着我。
我赤着脚站在灶台前,那张八仙桌还是一直放在灶台旁,是那么的刺眼,我想起来,这张桌子曾经死死压在我的身上,那个红色,虽然斑驳,却像一张冷笑的人脸,让怒火中烧的我,再也无法控制,我走到门口,拿起门旁边的斧子。
“翠哈!翠哈你进来!”我妈再一次喊。
“妈,你等我一会儿!”
我挥起斧子,对着八仙桌劈下去,八仙桌的木头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坚硬无比,我的一斧头下去,没有劈进去,这让我燃起斗志,再劈,又劈......终于劈开了,我都劈出火星子来了。
“妈,你干什么?好好的桌子,你劈它干什么?”李小宝细狗一样的身子倚在东屋门口。
“不然呢?劈你?”我又恶狠狠地劈下去,八仙桌的腿被劈两半了,我的心里有些畅快了。
“那你劈吧!”李小宝斜着眼睛,有点挑衅的意味,至少我是这么看的。
我走过去,依然是光着脚,举起斧子,劈下去,东屋的门框子瞬间被劈断了。李小宝的身影不见了,他大约是没想到我会真的劈下去,吓得缩了回去。
我从门上把劈断了门框子用脚踹下来,拎着塞进了灶坑里,接着把劈碎的八仙桌一块一条的统统塞进了灶坑里,点上火,坐在灶坑旁的小板凳上,欣赏着灶坑里的火苗,听着噼噼啪啪的声音,心里感到了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