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瑞霞没等李小宝说话,迫不及待地拍了拍李小宝的肩膀。
“哎呦呵,行啊,翠哈,你儿子都这么大了?是那个当年你退学时怀上的那个吗?这长得像谁啊?像他爸爸吗?我听说你离了好几次婚了?是真的吗?”房瑞霞上下打量着李小宝,想从李小宝的长相上看出点端倪来。
这么看,房瑞霞还是那个房瑞霞,要不是当年为了探听点儿我的个人消息,她能费尽心机住到我家来吗?还把有的没的都传了出去,她现在依然如此,对我个人的隐私部分格外感兴趣。
“我看我长得挺像你的!”李小宝也不是省油的灯,张嘴就说出来让房瑞霞匪夷所思的话来。
房瑞霞略加思索,笑了起来,说:“翠哈,你儿子真逗!说他长得像我!”
“人人都说我长得象个丑八怪,我还纳闷儿呢!我妈长得也挺好看,到底是受了谁的影响?闹了半天是随了你啊!”李小宝果然语出惊人。
这下子房瑞霞笑不出来了,两条眉毛立起来,瞪着李小宝。
“看什么看,越看越难看!都怨你!你还不撒泼尿泡照照啊?还说是我妈的同学,你长得咋那么着急啊?看着比我姥姥岁数还大,我要是你,就把嘴巴闭紧,少说话,有地缝儿的话,自己想想,该怎么做?”李小宝斜睨了房瑞霞一眼,朝着脚下吐了一口痰,吊儿郎当地晃着脚。
“吴翠哈,你不管管你儿子啊?什么揍性呢?”房瑞霞这次被激怒了。
“小宝!你给我少说两句行不?”我不得不站出来训斥李小宝。李小宝斜着眼睛,晃着脑袋,满不在乎的样子。
“三霞,你这几年咋样啊?孩子多大了?”我为了转移话题,主动打听起来三霞的境况。
房瑞霞依旧是黑着脸,有些记恨李小宝。翻了一个白眼说:“我还能咋样啊?凑合过呗!孩子都生三个了!”
“你住哪里啊?”我接着问。
“住李家屯,和那个李诚实家住一个屯子,离着也不远。你知道吗?李诚实家后来父亲母亲都是横死的,死相及其难看的!都说他家是遭报应呢!李家的两个兄弟都离开屯子走了,听说在城里混得挺好,前些日子,李家的老大回来了,说是修缮房屋,搬来好大一堆红砖。大概是发迹了!”
“你家的孩子还念书吗?”我赶紧换个话题,对李诚实的所有消息我都不想听到。
“早就不念了!都不爱学习!老大在城里做小工,老二老三在乡下种地,庄户人家,还能干什么呀?”三霞显然是没有兴趣说自己的事情。
“翠哈,你有几个孩子?我还听说你现在是神婆,还挺厉害的那种,你能教教我吗?我也想做神婆,赚两个贴补家用,不然一年到头也见不着钱啊!要不吃完席我上你家,你教我几招啊?”三霞的眼睛放着光,我就好像摆在她面前的一块肉一样,诱惑着她。
李小宝听到这里,突然站起身,他的个子高,站在又瘦又小的房瑞霞面前,房瑞霞不仰起脸都看不着李小宝。
房瑞霞警觉地退后两步,把我拽到她的前面,用我的身体挡着自己,这样才会觉得安全点。毕竟李小宝看起来实在不太好惹。
“三姨,你做梦了?什么钱都想赚啊?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啊!神婆那个活,你不配,真的,也就是我吧,和你说点儿实话,奉劝你,别白日做梦了!还有啊,你可别来我家,不欢迎!还是不欢迎!哪凉快哪呆着去!你回你那边坐吧,这边没您坐的地方!回见!开席了!”李小宝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