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都得打起来,你没瞧见我爸和我妈吗?两个人吵起来了,因为那个陈年的破事儿!我姐倒好,在那玩公鸡呢!你去瞧瞧吧!两个孩子我们带回去,那边我都管了,你去管管丁秀吧!”
“行,两个孩子交给你,我过两天去城里!我先进去看看!”
“秀啊!亮亮,你们两个去城里,要好好学习,听话!跟人家二妮和三妞在一起要多干活,多照顾她们!她们两个学习特别好,你翠哈阿姨在这边照顾姥姥,两个孩子在那边自己管自己,还管得那么好,你们多和人家学一学!这个钱给你拿着,秀,也别太紧着自己,大舅每个月都给你们钱,不用担心!”柳丁在后面嘱咐上两个孩子了。
西屋的炕上,坐着丁秀和丁红之,亲姑姑和亲侄女两个人并没有说话,都盯着炕上的公鸡看,公鸡旁若无人地吃着菜喝着酒。
“翠哈,你回来了?”丁红之抬眼瞅了一眼我问道。
“嗯,快气死回来的!你大孙儿到底把那个狐狸精给整回来了!”
“翠哈,你别跟着生气了,都是命!让他们过,看看最后能过成什么样?明儿就给他们办婚礼,那个胡立,不赶紧办婚礼,还留不住人呢!给他们办了,看她还往哪儿跑?”
“妈,你这么就同意了?还要办婚礼?”我睁大了眼睛看着我妈,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话。
“办,他们不是好嘛?好就结婚!不然吊着两棵树你又能把她咋样啊?听妈的话,不带错的!”
“丁秀啊,你看看我,我儿子要娶一个差那么多,还带着孩子的女人,我妈还让办婚礼呢!谁家还没有糟心事儿啊?你呀,别太过纠结了!过去就过去吧!”我看着一脸茫然的丁秀。
“秀啊!姑姑给你算一卦啊?”我妈一本正经地说道。
“行啊,姑姑,我长这么大还没算过卦,你今儿就给我算算,让我见识见识你们这儿的神学!”丁秀不仅眼睛里冒着光,脸上都放出光彩来了。
“我可不敢给科学家算,还是让我妈来吧!我妈那叫姜还是老的辣!丁秀,你知道吗?我妈以前不会看,自从我姥爷也就是你爷爷走了,把一年的寿命给了她,她就变得不一样了!她说出来的事情,都准的,特别准!真的!又不烧香又不摇签的,看看面相就说,是不是很神奇?”
“姑姑还真的很神啊!姑姑,你说这只公鸡是我爷爷吗?”
“是!是你爷爷没有离开的魂魄,躲在公鸡的身上。”
“他为什么不离开啊?人死后不都要投胎托生吗?我爷爷为什么不走?”
“我今儿就和你们说个明白吧!我爸丁三四把剩下的一年寿命给了我,那一年,他就不能走,因为阎罗殿没有他死的记录。他就这样守在这里,看着我们生活,大概是他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他就躲在这只公鸡的身体里,生活在这个家里,鸡的寿命不长,死了他再找一只公鸡,继续在这里,现在这只活得最久。”
“这么多年了,那一年的寿命还没有用完吗?是这一年的寿命用了以后,他就可以投胎托生了吗?”
“他的一年寿命还没用完呢,用完我就和他一起走了!”
“妈!你上次快不行了,是你的寿命用完了?难道你现在用的是姥爷的寿命?”
“是啊,我用完你姥爷的寿命,就会走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