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说咱们还要在这冰天雪地里的呆多久?”
“嘘——小点声——”韦伯贤把已经冻得发红的食指靠近嘴唇,然后压低了声音,“跟你说过好多回了,雪山上大喊大叫,容易引起雪崩。”
“好。”韦仲尧的眼睛调皮地眨了眨,又抖了抖身上的雪花。他已经长得非常高大,然而脸上犹带着的几分稚气暴露了他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
上个月,出于一时好奇,仲尧人生头一次去了一趟赌场,输了三吊铜钱。结果出门的时候被烈火旗的正旗使秦炎抓了个正着。秦炎想,韦仲尧的父亲韦涉乃是教中光明右使,在教中颇有威望,反正仲尧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既没跟人打架,也没偷别人的钱,训斥一顿也就算了。但韦涉却坚持认为,仲尧犯了错,就应当受到惩罚。不仅如此,伯贤这个做大哥的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也应当一并受罚。
惩罚的内容也很简单。
传说光明顶后山一直有些奇怪的野兽,常年以动物血液为食,而从前山到后山只有一条极为狭窄的小路,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兄弟俩的任务就是站在这里看守,防止教中有人误闯。
但说实话,这么冷的天,谁会真的“误闯”到这里来呢?所以说白了,这就是韦涉想让兄弟俩吃点苦头罢了。
天色渐暗,寒风也更加刺骨。
路边有一个小小的山洞。兄弟二人商议,仲尧先去洞中睡觉,伯贤在洞外值守;等到下半夜两人再换回来。
月亮照在晶莹的白雪上,他想起了妻子。不知道今天她头疼可好些了?因为怀孕,很多药都没法开,这几个月来很多小毛小病都只能靠硬扛,也真是难为她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女子了。要是这时候能抱着她该多好啊。
到了下半夜,伯贤打了几个呵欠,正准备换仲尧出来值守。然而他刚一转身,就感觉到一个人影如风一般地从他背后刮过去。纵使伯贤出身轻功世家,轻功相当不弱,也颇为对方的身法诡谲而震惊。
“来者何人?”伯贤大起胆子,对着那背影喊道,“后山乃明教禁地!私闯者……”
话音尚未落地,那人仰天长啸,整个雪谷都为之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