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眠卿神色复杂地看向风涟漪,好半天才点点头,重复她的话,不过这次是肯定的语气:“我心疼你。”
风涟漪忽然就笑起来了,她想说她一点都不难过,至少这会儿她是真的不难过,因为她也有人疼了。
她这样想着,就想要像以前那样去抱住林眠卿,她也是真的这样做了,伸手搂着林眠卿的脖颈,亲昵地靠在她怀里,而林眠卿也是毫无芥蒂地抱住她,手搂在风涟漪的腰后,就像以前那般亲昵。
毛茸茸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脖颈,柔软的头发压着颈侧的肌肤,好像她们之间的亲昵从未改变,但又有什么好像就此改变了。
风涟漪深深地吸了一口,她再度抬起脑袋看向林眠卿,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是愿意当我的姐姐吗?”
虽然还是姐姐,不过到底是从亲生姐姐变成了干姐姐,只不过多了一个字,风涟漪心里却是没什么别的想法,甚至隐隐还有些激动——因为这一次,她再也不是小偷了,再也不用担心林眠卿随时可能会抽身离去。
这次可是光明正大的,她可以管林眠卿叫姐姐了。
她期待地看着林眠卿,就等林眠卿给她一个肯定的回答,而且林眠卿能说那样的话,明显是更偏向她这一边的。
而林眠卿也的确是和以前那样,就连眼神都温柔了许多,她说:“不愿意。”
风涟漪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她感觉自己好像听错了,不由得挠了挠耳朵,犹豫地说:“我刚刚好像没听清楚,姐姐……要不你再说一遍?”
林眠卿顿了下,她知道风涟漪没有听错,只是风涟漪不肯相信而已。
她也有些犹豫,犹豫在风涟漪情绪这么敏感的时刻,到底是顺着风涟漪的话安慰她,还是在风涟漪最脆弱的时刻,直接戳破风涟漪自己的保护壳。
不然,要是这一次她顺着风涟漪的意思答应下去,那她的感情又该怎么办?林眠卿第一次有些犹豫了,可对上风涟漪漂亮的眼睛,她又有些不甘。
很早以前,她就已经不想要再当涟漪的姐姐了,但以前有血缘关系,让她不得不止步于姐妹之间的分界线。
可现在,难道她还要继续忍耐下去吗?涟漪早晚有一天会要长大的,她不可能一直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林眠卿有些不忍心,她伸手遮住风涟漪的眼睛,声音在车库里显得十分清楚。
“涟漪,我不想当你的姐姐。”
风涟漪还维持着扑进林眠卿怀里的动作半天没能动弹,第一遍她还能当做是自己听错了,是林眠卿口误了。
可第二遍总不可能再错了吧?风涟漪怔怔的,她听得很清楚,林眠卿说她不愿意当她的姐姐。
她勉强地笑笑,感觉眼睛酸酸的,心里也酸酸的,觉得自己果然是没有人喜欢的,但她还是忍住了,她只是微笑着,声音尽量显得自然,她啊了一声:“没关系,不愿意也没事的。”
她伸手想要拉下林眠卿的手,却又觉得手都在颤抖,只能自己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看清林眠卿的脸。
风涟漪觉得气氛有点尴尬,她眼睛红红的,不敢再去看林眠卿,想要转移话题,却没想到林眠卿忽然捧住她的脸,直勾勾地望进她眼睛里。
“涟漪,我不想当你姐姐,”林眠卿神色认真,眉眼在这一刻有些动人,“我想当你女朋友。”
“我喜欢你,你要不要试着也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