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的灰白的脸上都是清浅的笑意,似乎对他口中的那个青年有无尽的信心一样,待他走后,言恒总会明白过来的,那个时候中芯和顾氏便真的再不需要他再操心了。
“顾寒。”
江云礼忍不住直起身子喝一他一声,他如何听不出来这人话里消极的意思,这无异于在和他交代后事。
“顾寒,中芯成立五年了,这么些年来你知道我们过的多难,至今中芯都没有公开,你难道不想在它可以对外公开的那一天,亲口告诉言恒他存在的意义,和你这么多年做的努力?”
江云礼最怕的甚至不是手术有多难,而是顾寒现在的状态,这人现在就是想在出国之前将一切都安排好,这样的态度让他怎么相信他能挺过那么艰难的一场手术?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峙着,顾寒眼中的光亮却是渐渐消失,他何尝不想看到光刻机问世的那一刻,不想亲自揭晓它让世人所知,让他喜欢的那个人知道他这么些年的努力是为了什么,他怎么可能不想亲自告诉言恒,但是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江云礼与顾寒相交多年,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次的见面竟然会面对这样的事,一边的陆勉也是今天才知道顾寒的身体状况,忍不住出声
“顾总,现在研发已经到了后期阶段,大部分的专利技术都已经替换成了我们自己的技术,再有一年的时间基本就可以实验性投产了,不,用不到一年就可以,一定可以。”
陆勉的声音有些急切,他知道江云礼和顾寒的交情很深,更何况他也是打心里敬重顾寒的。
一年的时间,顾寒微微低头敛眉,努力了这么多年,就还差一年就可以看见成果了,他何尝甘心。
“你放心吧,交代你这些不过是想在出国的时候安心一些,我还有那么多的东西放不下,我会尽力的。”
顾寒抬起头看向了对面的人,目光一如往常的坚定,江云礼对上他的眼睛总算是放下了一些心,他对这人还是了解的,只要他心里的一口气不松下来便不会轻易放弃的。
“云礼,我答应你一定会坚持到最后,但是手术的成功率只有三成,所以我刚才说的话还希望你能答应。”
听到三成的成功率江云礼的心头一震,甚至一瞬间说不出什么话来,他微微闭了一下眼睛,易地而处若是将他换成顾寒恐怕也会在出国之前将一切都安排好吧,他知道哪怕是为了顾寒能安心做手术他也只能答应,半晌后他终于在嗓子眼里挤出了一个字
“好。”
接下来的一顿饭吃的有些沉默,饭后陆勉推着江云礼出来,直到上车的时候这人都是一句话没说的。
回到家里江云礼直接去了书房,陆勉知道他此刻心情一定不好也不好打扰他,只是给他在身后都垫好了软垫,又在他手边放了他喜欢的热茶就出去了。
这一下午的时间江云礼都在了解顾氏最近的情况,看见言恒做的那些的时候也忍不住有些感叹,作为谋局者来说这计划就算是算不上天衣无缝,也是周祥的,若不是顾寒对他放了一些关键性的消息,他也不会轻易查出来这些事儿,难怪顾寒会放心将顾氏交给言恒了。
陆勉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那人还没有从书房出来,终于忍不住去敲了门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