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宏科泰忍不住了,其实他内心上是不满皇太极的,他甚至跟他父亲阿敏密议过一些事情,可这种情况下他是不能容忍敌人利用后金的降兵辱骂皇太极的。直接冷声对刚请战的一个千总道:“褚英,率你部去让他们闭嘴!注意控制好距离,如无把握不要冲阵。“然后又对另一个千总道:”铁木托,率你部千骑去把钱塘沟的刘家军大营点了。”
刘天佑在中军一直拿着单筒望远镜观察着后金军,尤其是居中的那几位后金将领,对两个后金千人队骑兵的动向自然尽收眼底,对向大营袭去的那个千人队毫不在意,只是注意观察准备攻击火铳一团方阵的那个千人队。
其实骑兵拿相同规模数量、阵形紧凑的步兵方阵并没有太好的办法,一种是利用骑兵机动优势进行骑射,可一般而言骑弓的射程是短于步弓的,现在相对于刘家军的制式改进型鲁密铳的杀伤距离更是大大不如;另一种就是强行冲阵,但必须是冲阵形比较松散、且阵中无长枪兵偏少的步兵方阵才有优势,否则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法。
观察了一会,刘天佑就觉得后金军的攻击毫无新意,褚英率他的一千骑兵还是老路数,先是纵马奔跑、提升大队骑兵奔袭的气势威慑步兵方阵,开始时并不敢围着火铳方阵兜圈,后来发现刘家军前军其余步兵方阵并不攻击他们,褚英开始率骑兵围着火铳一团的方阵兜圈,并逐步压缩距离。
后金骑兵开始兜圈后,薛志军就让俩观察兵站在方阵中间临时搭起的五尺高的台子上观察稍远点的后金军大阵,毕竟夜袭时后金军动用过投石车这样的装备,在刘家军内部军演时,早就明确密集的火铳兵方阵最大的克星就是对方有强力的远程攻击武器,如在对敌交战时,需第一时间发现并摧毁敌军的远程重型武器。
褚英逐步将骑兵奔跑兜圈子的距离与火铳方阵的距离缩短到百步左右时,才迎来方阵内第一轮火炮打击,听声音是比较熟悉的佛朗机炮,褚英知道自己骑兵的骑弓有效射程最多只有四十到五十步,想要对火铳兵进行杀伤就必须继续靠近,而且要诱对方的火铳兵提前放铳。在一个方阵拐角位置,褚英突然发信号,一个百人队骑兵快速向火铳方阵靠拢,到大约六十多步的位置,并开始放箭,放箭后又快速回到百步左右距离,只是大部分箭都没有射到火铳方阵中,只有零星的一些飘到方阵内,但力竭后也没带来杀伤,让褚英很郁闷并有些不安的是,这千余步兵给他的那种不动如山的压迫越来越大,而且任由他们挑衅也不发铳,只是在不停的用佛朗机炮炮击他们,虽然造成的伤亡不大,但不停的有骑兵倒下还是开始影响士气了。
似乎感受到后金骑兵要做调整了,薛志军下令阵内的虎蹲炮开始炮击,虎蹲炮装的是散弹,百步距离正式杀伤力比较强的范围,一时间被击倒的骑兵快速增加,后金骑兵千总褚英知道不妙,咬牙下令快速迫近骑射攻击火铳兵,只是这回当后金骑兵抵近靠近六十步后,各火铳队的观察兵果断下令射击,一波三段射的全额杀伤全部给予了迫近的骑兵,最前面的一波率先迫近的骑兵直接被打空,一些战马倒地后未死时还在扑腾,这些状况又引发后面来不及操控的骑兵产生碰撞,一时间后金骑兵混乱不堪,千总褚英一直在外侧发布命令,这次躲过一劫,他竭力稳住队伍,继续迫近,可很快第二轮火铳声响起来了,百步内的骑兵又被收割一波,他快速收拢队伍撤到两百步位置,打算强冲方阵边角位置时,耳边传来了后方收兵的信号。
第一轮相互试探性的攻击结束,褚英撤到后金军阵前才发现短短一炷香时间,他的千骑损失达三百五十余骑,回头观望刚才的战场时,发现火铳方阵内的有士兵出来对伤兵进行补刀了,他看得目眦欲裂,顾不上刚统计的损失,他冲到宏科泰面前跪下道:“将军,让末将再冲一下,此次冲不下誓不还阵!”
宏科泰黑着脸没有搭理他,挥挥手让他下去,副将索尔图见状示意边上的士兵把褚英拉走了。索尔图刚换了普通士兵的甲胄,稍微靠近了一点观战,待褚英被拉走后,开口说道:“将军,这支火铳兵是精锐,而且刚并未使出全力,最起码他们只动用了佛朗机炮,还有威力更大、射程更远的炮没有动,刚末将抵近观察时发现他们的士兵全部训练有素,那么多火铳兵在我部骑兵抵近时没有一个擅自发铳的,全部听从号令发的铳,而且他们使用的火铳也较普通明军要好,刚看起来没有一个炸膛的。”
乌木见宏科泰没有回话,便接话道:“不错,丁卯年攻朝时只有岳托同刘家军打过,当时还以为岳托为了掩盖自己作战不利的问题夸大了刘家军的精锐程度,现在看来,岳托所提供的关于刘家军的作战情报是准确的。”
宏科泰终于开口道:“不用担心,本将早有准备,已经提前造好大量的盾车,待姆萨托率部抵达,我们就可以部署攻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