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立新寨子跟这件事的关系是?”
“明朝虽然没有军队在朝鲜,但是有情报人员在的,这点你该知道,锦衣卫跟兵部的兵情司均有人员在。这些人员在朝鲜本来主要是盯着明朝内各家族在朝鲜的人。别看着我,不仅仅李家有分支在朝鲜,其余大家族也有不少人在,目前在朝的这些汉商或多或少都跟明朝境内的各大家族有关系!只是我李家是将门,所以被盯的更紧一些。由于光海君对大明的阳奉阴违,现在这些人员的主要精力都在盯着这件事了,尤其是对后金的走私问题。锦衣卫的力量现在北上了,兵情司则是在联络朝鲜内部心向大明的人,也在串联在朝的明人。”刘义平解释道。
“您的意思是,我们是要跟兵情司的人合作?前段时间还在打生打死的吧?现在要合作了?这真有点黑色幽默的感觉啊。”刘天佑感觉很奇怪。
“天佑,记住,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再者跟他们打生打死的是李家分支,与我们刘家堡有何干系?”
刘天佑站起来,微微鞠了一下躬:“天佑受教!只是我们刚解决了生存威胁,现在又将进去新的险境,刘家堡的其余人会有怨言么?还有,我们跟兵情司合作,风险跟利益成比例么?”
“关于这件事情,我已经跟义兵、义海、勇军他们商量过了,他们理解!其实上次在平壤的时候,我跟李勇军聊过类似的话题,我对他说,如明境内的李家覆灭了,我们就算能安全的潜伏下去,一代、两代人还好,可以后的子孙呢?他们还认为自己是李家人么?如果不认,我们潜伏下来的意义是什么,就是为了活命么?所以我决定要抓住机会,跟兵情司合作。风险、利益的问题,我是这么想的,刘家堡不会豪赌式的压上全部身家去赌,黑山寨更不会牵连进来。兵情司看中我们刘家堡的那间骡马行,为什么看中你应该理解。目前初步的合作是,兵情司利用他们的渠道,帮我们拓展汉城以北的商道,并帮我们牵线同大明境内进行贸易,兵情司需要我们给他们提供情报,并在必要的时候集结骡马行的护卫镖师配合他们行动。”刘义平解释道。
“兵情司需要我们给他们提供情报?骡马行这么点镖师都干嘛?单釜山就有兵3500,还有500是骑兵,这要是失败了,是不是整个骡马行都毁了,刘家堡肯定也逃不脱吧?”刘天佑觉得不靠谱。
“兵情司走的是高层路线,而且他们人手不够,我们刘家堡在在朝鲜的明人家族中不算大,有优势的就是镖师队伍,正好可以跟他们互补。兵情司这边也不是只联系我们,他们是想串联所有在朝的有实力的明人家族,联合朝鲜朝堂中亲明的势力,推翻现朝鲜国王光海君,扶持新的亲明的朝鲜国王。我们不会单独面对过于强大的敌人,而且我也拒绝了直接动用骡马行的要求,但我也不想放弃这次机会,所以准备立那个新寨子,这么说,你理解了么?刘义平继续解释道。
这回没等刘天佑说话,刘义平接着说:“但兵情司提出一个新要求,就是必须有刘家堡的核心人物在那个土匪寨子里,他们的担忧我理解,所以我同意了。”
刘天佑点点头:“我没有问题,本就不想窝在家族里。我们的目标是什么?仅仅是拓展商路?如果是这样,我还是觉得风险太大,为了点商道利益不值得。”
刘义平沉默片刻,说道:“兵情司的人是许下不少承诺,但那些都是镜花水月的事情,不成功什么都没有。我真正的目的是找机会趁乱而起,如他们失败了,我们保留军权,寻求诏安;如他们成功了,我们最大的目标是寻求釜山的军事控制权!如果完全失败了,你将会是弃子,或许那时候你就算侥幸活下来,朝鲜也呆不下去了。真到那个时候,刘家堡不会保你,也保不了你,我们会拿银子买命,继续苟活下去,完成家族血脉传承,如果命也买不了了,那也只能是我们这一支族人的命运了!”
对话气氛有些沉闷,一会刘天佑呵呵一笑,对刘义平说:“富贵险中求,我命大着呢,去年没死的成,那今后谁也别想拿走我的命去!我还想回大明看看呢!”
看着如此早熟的小儿子,刘义平有些于心不忍,说道:“不要怪为父狠心,可乱世将至,当年陈胜吴广之辈都懂得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难不成我们就只能苟活于世么?话说到此处,关于李氏隐脉其实还有一股力量,本是绝密,今天我也告知于你。当年李成梁安排了我们这一支来朝鲜时,还组建了一支非李氏族人,但忠于李氏的人,脱离了辽东军,安置在山东境内,这个秘密李成梁死后并未告知下一任家主,只有我一人知道,现在我告诉你,哪怕这次失败,我们也可以回大明的!”
刘天佑眼前一亮,立刻凑上前“我们在明朝境内还有多大力量?”
“这就别问了,今晚说的事情都烂肚子里!明早我们开家族会议,确认一下最终的分兵安排!”刘义平严肃的交代,随即结束了今晚的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