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还是到来了,当年的祂太惊艳,而他确青出于蓝而远胜于蓝。这是王鸣死亡的过程,你们斟酌一番在作定夺。”
僵躯诡物的青鳞定睛一看,满脸大惊失声道:“这是……逆鳞,战国七圣之一智圣的守护神器,竟然连他也出手了?”
“天慧玲珑体,此人智谋本就在智圣之上,逆鳞出现在他手中合情合理。”
开口之人声音甜美温婉,若萧夜再此必能识别,此声之主来源于霓裳,两千多年前曾担任朱雀军团副将一职的红裳。
“红裳的身份早在初临天南的第一时间就已被他识破,当初他出现在红裳体内是真带着杀意而临,只不过当初与祂的暗里交锋处于劣势,有着借力制衡的打算,才有了秘境开启之前的抽身而去。”
另外一位开口之人,和红裳一样,乃是虚态诡灵之身,同样是个女子嗓音,白翎。
白翎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看向红裳轻声道:“如今,看似危机在即。实则心防失守,无巧不成书,他对霓虹动真情了。”
“然而此时的他确是最危险的时刻,红帝白帝在他口中如戏言,倘若我们真当戏言就将陷入万劫不复。”黑隗同样是虚态诡灵,中年男子模样,左眼有一道血红色印记,看起来凶悍异常。
“他,唉!这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人,随机应变,每种性格都能驾驭得为妙为俏。”
开口之人并非五诡中的任何一诡,而是一具格格不入的铜甲僵,站位确是在首座侧旁,显然身份极高。
此人赫然是神界露过面的王翼,紧接着沉声继言:“将祂的肉身凝聚真身后,看似杀戮人格与正常人格不分彼此,可确又多出了红帝之称,你们可以将红帝理解为加强版的杀戮人格。”
“末将怀疑,在红帝眼中天下再无人畜之分,局时我们最大的后手将再无任何用武之地。”最后开口之人一身黑袍,将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看不清真容,此诡僵躯赤冥。
首座白须老者摇了摇头,沉声道:“所以才让你们斟酌,筹备千年,转世之身确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道体。这是巧合,还是有心布局之相?”
“至尊道体的酝酿本身就需要消耗无法估量的底蕴,神界真正走向落败的原因,究竟是因第四步的力量干涉,还是酝酿第四步而消耗了大量本源?”
红裳向首座拱了拱手,凝声道:“祂未登顶始境之前,神界的本源就已有枯萎的迹象,末将觉得神界走向衰败应该和萧夜无关。”
看到萧夜冰山不化的心性竟然在霓虹的泪花之下,出现了一丝破绽,这令红裳心中很不是滋味,此时的她和上官凤有着同样的酸意。
首座的白须老者起身,微笑道:“看来我们的红裳动心了,仅仅几面之缘,就令杀伐果断的血色红魔动凡心,可想而知他的能力之强,不负道体之称。”
“末将……”红裳眼中露出慌乱,连忙开口确被老者挥手止住。
起身看向诡城之外的天地,目中露出赞叹感触极深的说道:“若是按照他的纬度角度来透测事物的本质。”
四维生命应该以怎么样的方式认知世界,先把事物的本相看清楚才会收获清晰的本质。
跳出自我才能看清自我,跳出人性,方能看清人性。
三维体的人类看待二维体的蚂蚁视角没有差异,没有名字,没有情感,没有道德,只是生物的存在现象。
同理,用四维的视角看待人类的一切行为,也只是生物现象,不存在道德,不存在人性,就好像三维的生物不会与二维平面里的生物讨论人性一般。
蚂蚁在三维的视角里是立体的三维生命。
但在蚂蚁的视角里,感受不到立体的空间,因为它几乎感受不到重力。所以即使是从地面爬向树杆,对它来说也是一个平面。
即使是从树叶上掉下来,也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平面,所以它是无限接近二维的生命体,但确不是真正的二维生物。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不是把任何人比喻成狗,而是在高纬度的生命体眼里,人人都一样,都只是生物,众生平等,说的并非公平与否,而是众生皆是符合事物的本质。
如果用四维的方式去思考事物的本质,就可以轻松的剥离出情感,情绪,道德,执念…
此时的你已经死了,此时的你也就生了。
无我之境,即为涅槃之境。
“红裳你在凝神境已有千年之久,始终不得寸进,不是你天资不够强,而是你的悟性不够通透。”
“萧夜两世加起来不足三十年,确已走到了你的前面,甚至一言一行就能轻松撩动你的心弦,这就是天慧玲珑体真正的可怕之处。”
白须老者口中并无怪罪之意,相反似有鼓励霓裳争取之意,对于萧夜一道赦令的发出,他反而松了一口气。
若非霓虹这个局外人瞎猫碰上死耗子,扰乱萧夜心中的谋划,恐怕他们将要面临的困难将会更加险峻。
萧夜此举为下策,因为赦令一出,他的敌人将不单单只是它们,而是与冥府的轮回通道脱不开干系的神界万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