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朱栎误会了自己的来意,方孝孺一头的汗,赶忙苦笑着解释道。
面对朱栎,方孝孺只能自称下官,而不能称臣!
整个大明朝,只有两个人能让官员称臣的,一个是皇帝,另外一个就是储君!
面对其他上官或者皇子,所有官员一律只能称下官!
“哦?那你今日跑来找本王,总不会就为了跟本王扯这些有的没的吧?”
朱栎闻言,反而纳闷了起来。
“其实下官今日……罢了,下官就豁出这张老脸直说了!”
“今日来见殿下,其实是下官想要向殿下讨一个人情!”
“殿下可曾知道开封府民变的事情了?”
方孝孺最终还是一咬牙,直接谈到了正事上。
“这么大的事情,本王自然也听说了!”
“怎么你来找本王,是因为开封府的事情?”
朱栎皱了皱眉头,随即又恍然了!
应该是那些搞事情的官员当中,有人和方孝孺交情匪浅,要不然方孝孺也不会说来自己面前讨个人情了!
“这次陛下抓捕的开封府当地官员当中,有一个叫李忠的人,那是下官一位故友的儿子!”
方孝孺苦笑着解释道。
这个李忠,乃是开封知府,也是方孝孺已故老友的儿子,平日里方孝孺也是将李忠当做亲侄子来看待的!
“你来找本王,就是为了让本王给这个李忠求情对吧?”
朱栎顿时明白了方孝孺的意思。
“没错,下官和李家乃是世交,李忠的脾性下官还是十分了解的,他之所以牵扯到这件事情当中,只因为礼部侍郎吴由!”
方孝孺点头直接承认,他的确是想要朱栎出面,把李忠给保下来!
“你的意思是,李忠是受到了吴由的蛊惑?”
朱栎挑起了眉毛问道。
“吴由其实是李忠的岳父!”
“有这层关系,他会被吴由蛊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方孝孺直接把李忠和吴由之间的翁婿关系给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
“其实吴由和李忠在昭狱里的情况,本王也有所耳闻。你所说的李忠,如今死不悔改,还一心求死,你这么费尽心思,就为了帮一个一心求死之人?”
朱栎看着方孝孺满眼恳求之色,不由叹了口气。
说白了,这个李忠即便是被吴由给蛊惑了,也是属于那种一条道走到黑的偏执性格,根本就没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
救人可以,但前提是那个人得值得你去救才行啊!
“殿下,下官之恳求殿下能在陛下面前求个情,至于李忠那边,下官准备亲自去一趟,下官自然也会劝说他改邪归正!”
方孝孺拱手作揖,就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本王就随了你的心思。锦衣卫那边本王会打招呼,你直接拿着本王的玉牌去昭狱就能见到李忠。”
朱栎看着方孝孺一再坚持的样子,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下来。
实际上一个李忠而已,想要保住他,也就是朱栎一句话的事情!
“多谢殿下!”
方孝孺闻言,不由松了口气,恭敬地接过朱栎递来的玉牌,这才退了下去!
不久之后,方孝孺就手持朱栎给他的玉牌,出现在了西安府锦衣卫昭狱的大门口!
锦衣卫,乃是天子亲军,只对朱元璋这位皇帝负责。
整个大明昔日能够指挥得动这些锦衣卫的,除了朱元璋之外,也只有太子朱标了!
这也是因为朱元璋对朱标不设防,正常情况下,即便是皇太子,也是没有资格染指锦衣卫的!
但如今,不光是朱标,就连朱栎在暗地里也成为了锦衣卫效命的对象,当然这一切也都是朱元璋授意的!
所以直接领着汉王朱栎的身份玉牌到昭狱,同样也是好使的,即便是蒋瓛在这里,也不敢拦着方孝孺!
但即便如此,方孝孺来到锦衣卫昭狱的时候,还是感觉浑身不自在!
不光是因为这里看守森严,主要是这地方对于官员们来说,和地狱也没什么区别了!
即便是朝中的那些勋贵大臣们,见到这个地方也基本都是绕着道走,生怕沾染了晦气!
再则,谁都不愿意跟锦衣卫打交道,即便是你想要上赶着结交,人家愿不愿意搭理你还是个问题呢!
如果不是为了故友之子,方孝孺也绝对不愿意踏入这个晦气的地方!
好在看守的锦衣卫在看到方孝孺出示的汉王身份玉牌之后,对他都表现出了应有的尊重可客气,让方孝孺也暗松了一口气。
不多时,方孝孺就在昭狱当中看到了李忠!
只不过这时候的李忠披头散发,浑身上下也都是伤痕累累,模样十分的狼狈,要不是锦衣卫说眼前之人就是李忠,方孝孺差点都没能认出来!
“贤侄,你这一身的伤,又是从何而来?”
方孝孺看着李忠这凄惨的模样,也是心头不忍。
“呵呵……方大人,从进入昭狱的那一刻起,我已经想到了会是这么一个结果!”
李忠有些虚弱的声音响了起来,眼中却是一片死灰!
似乎是心有怨气,所以语气听上去还带着几分不忿的样子!